李新文知道事棘手,卻不曾想到竟是如此棘手。
難怪父親要親自前往,這事除了他別人還真沒辦法解決。
就算是自己,單看信的容就看得出其中暗藏的兇險。
但願書意能從中學到些什麼吧!
李新文暗歎一聲,知道自己在這裡著急也無用,便吹熄了燈盞,也離開了偏廳。
臨濟城,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己過去了西天。
這幾天柳硯舟每日早上去仁濟堂,待到中午吃過午飯才回楊柳巷。
他其實想去晉街看一看聚賢樓怎麼樣的,可是從西天前開始,唐小東每日都跟著他,他也不好往晉街那裡走。
柳家的三位哥哥也是的,就不知道過來給自己說一聲?自己也好了解一下現在的況。
到了第五天,柳硯舟忍不住了,從仁濟堂回來的路上開口說道,“唐管事,我想去看一看我的恩師。”
“姑爺說的可是王夫子?”唐小東己經對柳硯舟有了十足的瞭解,此刻聽到柳硯舟說恩師,立刻便想到了。
“正是!”柳硯舟點了點頭道,他現在越發確定這唐小東正在監視著自己。
“那可不能空著手呀!”唐小東點了點頭道。
兩人便沿著長街往晉街方向走,他們商定去買一些禮。
還沒到街口,就聽見了晉街傳過來零零散散的說話聲,柳硯舟腳步沒停,可耳朵卻豎了起來。
進晉街,一眼就看見了聚賢樓。
聚賢樓門口的人比西天前還多,那條紅布橫幅還在,風吹日曬了幾天,沒那麼豔了,可那幾個大字還是清清楚楚的。
橫幅下面圍了好幾層人,不過多是有穿長衫的讀書人,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鑽來鑽去。
馮六子站在門口,他己經不再敲鑼了,就聚賢樓這對對子免單的活己經臨濟城皆知了。
柳硯舟與唐小東路過聚賢樓時,柳硯舟往裡看了一眼,發現裡面也是滿的。
靠窗的位置坐著幾個書生,桌上擺著茶和點心,沒人筷子,都在低頭寫字。
有人拿筆在紙上畫來畫去,有人託著腮幫子發呆,有人跟旁邊的人小聲嘀咕。
櫃檯後面,周茂林忙著算賬,算盤珠子撥得嘩嘩響,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柳硯舟遠遠地看著,這個時代的人,對對聯的熱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一個“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把整條晉街的人都勾住了。
沒有人對得出來,可也沒有人走。
大家都在等,也都在想,既想自己對出來,也想別人對出來印證自己猜測。
而這不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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