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是在一片哭聲裡睜開眼的。
燈刺得眼眶發酸，三臺攝像機正從不同角度懟著的臉，最近的一臺連鏡頭上的冷都像審訊室裡的白燈。
耳麥裡有導演低的聲音。
“別切，給楚狂歌特寫。”
“林婉婉哭得好，彈幕已經起來了。”
“楚狂歌那邊別提醒，讓自己反應。”
楚狂歌眨了下眼。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彈幕從面前的直播屏上滾過去。
【楚狂歌怎麼還有臉坐那兒？】
【欺負新人很爽是吧？】
【婉婉都哭這樣了，還裝死？】
【滾出娛樂圈！】
【節目組能不能做個人？別讓這種霸凌咖上綜！】
沙發另一端，林婉婉正低著頭抹眼淚。
穿著一條素白棉，頭髮鬆鬆散在肩上，妝容淡得像沒化過，眼尾卻紅得恰到好。鏡頭給過去時，還輕輕吸了吸鼻子，聲音又又。
“大家不要罵狂歌姐，可能不是故意針對我。”
彈幕頓時更瘋。
【還替楚狂歌說話！】
【心疼婉婉，真的太善良了。】
【不是故意？這都快把人欺負死了。】
林婉婉像是被彈幕嚇到，慌忙擺手。
“真的，我沒事。我知道我沒背景，也不像有些人天生就能拿到好資源。我從小到大都習慣了，很多東西買不起就不買，穿不起就不穿，只要能有一個舞臺，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到這裡，眼淚又掉下來。
“我連一件像樣的服都買不起，平時都是公司給什麼就穿什麼。可能狂歌姐不懂這種吧，不是壞人，只是……”
停住，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但直播間已經替說完了。
【只是看不起你這種窮人！】
【楚狂歌資源咖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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