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絕的連線申請還掛在主控屏右下角，紅點一跳一跳，跟催命似的。
門口那名監察副總監還沒把牌捂熱，直播間的風向先拐了個彎。不是一風，是幾風同時起了頭。平臺熱榜上，節目組公關號、經紀公司養的營銷號、品牌方的水軍池，像提前約好了一樣，一口氣往上頂了三條新詞條，速度快得跟搶銀行分贓似的。
“楚狂歌造假合同”
“直播間惡意擺拍”
“水軍反向洗白翻車”
楚狂歌掃了一眼，手指在控制檯邊緣點了兩下。
來活了。
周總那頭沒再說話，倒是平臺首頁先推了一批營銷號，文案整齊得能拿尺子量，連標點都像同一個培訓班畢業的。
“業人士料，某藝人長期緒失控，今晚導播間事件早有預謀。”
“合同封皮與星冪舊版模板不符，疑似偽造。”
“拍影片，楚某提前踩點後臺路線。”
不是平臺推，連節目組部群都開始有人暗放話，像是早就備好了口徑，前後腳一齊往外撒。經紀系、宣傳口、公關號，全都在同一時間擰開了閥門，得像一張網，專等往裡撞。
直播間彈幕也跟著歪了一片。
【等會兒，真有可能是演的？】
【我剛刷到好幾個大V都在說合同有問題。】
【楚狂歌瘋歸瘋，不會真拿假材料衝塔吧？】
【熱搜衝太快了，誰家鍵盤冒煙了？】
小圓站在門邊，先罵了一句。
“媽的，這幫孫子住熱搜裡嗎。”
手機還開著錄影，另一隻手飛快劃屏，拇指一按一存，時間、機位、角度，全都標得清清楚楚。本來只是個小助理，上這種片通稿也頭皮發麻，但人一急，腦子反倒更冷。熱搜一鋪，觀眾最乾的事只有一個，先把瓜摁回鍋裡煮一遍，誰吵得響就信誰。更麻煩的是，這回不是一個人帶節奏，是一整套鏈路在接力，前面剛住，後面立刻補上一腳，像是專門守著的每一步。
陳野更急，往前半步又剎住。
“姐，他們開始說你提前佈局，說我跟你串通，說那份解僱通知是我們自己做的。”
楚狂歌把那張夾頁往控制檯上一。
“串通？”
偏頭看陳野。
“你要有這本事，先給自己串份五險一金。”
陳野差點噎住，眼圈紅著，裡憋出一句。
“都這時候了你還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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