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把手機扣在掌心，螢幕還燙著，熱搜榜上那條“神失常”正往上爬。門外的鏡頭沒散，走廊裡卻先響起一串急促腳步，小圓抱著通告單站在牆邊，紙角被得發皺。
楚狂歌掃了眼那串詞條，舌尖頂了頂腮，抬腳就往備用直播桌那邊走。
同一層樓的消防通道里，李導正揹著人打電話，頭頂那盞應急燈把他半邊臉照得發青。他把聲音得很低，像怕走廊盡頭那扇門裡出半個字。
“龍哥，這單加碼。別寫別的，就往神病上做。”
電話那頭先傳來一聲短笑，帶著煙嗓，拖得很慢。
“李導，你這活兒不輕。神病三個字，扣上去就得扣實，扣不實，反咬回來你扛得住？”
李導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在額角來回蹭。
“料我給你。剛才發瘋砸場的切片，早安音軌，致歉稿，池邊那段，夠你鋪滿廣場。”
“夠鋪盤子，不夠鋪病歷。”
龍哥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輕響，接著，他吐了口氣。
“你要的不是罵，是定。要定，就得換打法。營銷號一層，假路人一層，心理號一層，醫院科普號再來一層。再把‘失控’‘攻擊’‘緒障礙’這幾個詞連著砸，路人看一眼就會往那邊想。”
李導沉著臉，停了兩秒。
“多錢。”
“先打三。”
龍哥答得很快。
“今晚這批賬號要跑，得真金白銀。再說了，現在熱度高，黑的人也得排隊。排隊的人多，價就不便宜。”
李導冷笑了一聲。
“錢不是問題。”
“錢從來都是問題。”
龍哥把菸灰彈進盞裡，語氣還是慢，卻多了點算賬的味道。
“我再加一句，想做，別隻盯著罵。讓人寫‘現在這狀態別留在節目組’‘先送去看醫生’‘別讓再接鏡頭’。這幾句最省事，路人最吃。到時候自己一開口，別人就會說在鬧。”
李導沒接話，指腹在手機邊沿了。
“今晚必須見效。”
“見不見效，看敢不敢接。”
龍哥笑了一聲。
“你要真想讓下去，就別給留臺階。一落地，咱們的人立刻補刀。廣場鋪滿，熱搜頂住，直播切片再補一。你要的那種定，半夜就能掛上去。”
電話結束通話，李導站在樓梯口沒。過了幾秒，他才把手機揣回兜裡，轉往監控室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不。
他沒看見，另一端走廊裡，楚狂歌已經把直播間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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