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
楚狂歌把滅火放回掌心，像拎一把沉鐵錘，轉盯住門邊那排工作人員。
“誰再替他遮，誰就跟著一起下去。”
的聲音不高，屋裡卻沒人接茬。一個戴耳麥的導播低著頭，手背抵在側，指節蹭得發紅，另一名場務抿著，眼神往地磚上落，連腳都不敢挪。
李導看見這反應，口起伏了一下，嗓子裡出一聲短促的笑。
“你拿什麼嚇他們。工資，合同，飯碗，全在公司手裡。”
楚狂歌把那份解除勞關係通知書拿起來，往他前一送。
“現在這張紙也在我手裡。”
李導接都沒接，紙直接拍到他西裝前襟上，又下來，落在腳邊。
他低頭看了眼，臉終於變了。
楚狂歌接著說。
“場務部的解僱通知，蓋著你們今天早上剛換的章。你桌上那疊新規紙裡夾著的。你剛才忙著抓鍋，沒看見。”
李導嚨一，眼角得厲害。
“你翻我桌子。”
“你把人往鍋裡塞的時候，怎麼不說那翻桌子。”
楚狂歌單手撐住主控臺，順著指往下滴，滴在按鍵邊緣，紅得刺眼。沒管，直接把通知書按在李導手背上。
“籤。你自己給陳野做的局，你自己收回去。”
李導想手，楚狂歌卻先一步扣住他手腕，把紙往他掌心一。力道很穩，不快，也不松，像釘子釘進木頭裡，先讓人看見，再讓人疼。
“你要是不籤，我就現在開直播，把你剛才那通電話、門卡、收款備註、場務頂鍋，全放出去。你猜資本先保你，還是先把你切乾淨。”
李導臉上的灰都不住那發的神。他盯著，像第一次看見這張總掛著無辜相的臉底下，藏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門邊的保安早在門破開的那一刻就退到走廊裡去了，沒一個敢進來。外頭有人低聲喊了一句“李導”，聲音立刻又回去。導播間裡只剩機風扇的嗡響，和紙頁在桌面的細響。
李導的手指在通知書邊緣頓了半天，終於抓起筆。
他寫名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出一個小坑，最後一橫拖得很長，像咬著牙把那口氣往回吞。
楚狂歌把通知書走，掃了一眼簽名，轉遞給旁邊那個戴耳麥的導播。
“拍照，發給人事部，抄送財務。再把陳野的工資單翻出來，今天結清。”
那人沒接，手背在上了一下汗，眼睛往李導那邊飄。
李導開口時，嗓子已經發啞。
“按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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