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還沒完全合攏，走廊盡頭先亮起一排應燈。楚狂歌站在二十層檔案區門口，手裡那隻箱子封條還新，紙面上“楚狂歌舊約及關聯材料”幾個字得端正，像專門等著來認領的墳頭碑。
拐角傳來鞋底過地磚的短響，另一頭的對講機跟著出半句雜音。楚狂歌沒回頭，先把清潔車往門邊頂了頂，車過地面的水痕，拖出一道淺白的線。
把訪客牌往領裡塞了塞，抬手出那支星冪簽字筆，擰開筆帽。半截儲存卡卡在裡面，薄得像片小刀片，邊緣還蹭著金屬。
“梁曼剛才要的不是筆。”
盯著那半截卡片，嚨裡出一句。
“要的是這玩意兒能不能到門。”
系統介面在視野邊沿彈開，一塊冷白的面板懸在半空，字一行一行往下排。
黑值餘額：100732
可用許可權：拆鎖
扣除額度：100000
當前效果：熔斷電子鎖核心線路，臨時接管門判定，時長二十八秒
風險提示：區域留痕，監控保留原始記錄
楚狂歌指腹在卡片邊緣磨了一下，灰末沾到指尖。
“開。”
系統停了半秒，面板上的字換了一行。
“是否確認消耗十萬黑值，啟用拆鎖許可權。”
“確認。”
“許可權開啟後，退路短，痕跡保留。”
“我今天就沒打算走回頭路。”
話音落下，門框上的虹鏡頭輕輕轉了半圈，紅點掃過的臉。楚狂歌把那半截卡片按進側邊維護槽，卡口剛好咬住，裡面先傳出一聲很輕的“嗒”。
下一秒，門的指示燈閃了兩下，綠跳了紅。
系統面板又彈了一行字。
“核心板載維護模式，線路過熱，剩餘十七秒。”
楚狂歌抬起眼，盯著門。
“十七秒夠了，別給我省。”
“已開始熔斷。”
門板部傳出一串低得發悶的細響，像有人在鐵盒裡掰斷了什麼。楚狂歌沒再等，手掌上門把，往裡一推。
那扇虹加碼雙重鎖，開得比想得還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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