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會議室的燈開到最亮，長桌盡頭的螢幕停在一格監控畫面上，楚狂歌半邊子卡在茶水間門口，手裡那隻金屬垃圾桶已經被砸得發癟。梁曼坐在主位，指尖著遙控，沒翻頁，螢幕上的畫面也就定住了。
“先看完。”
開口時，桌邊幾個部門負責人都沒出聲。
螢幕裡，楚狂歌把電頂開，拖著一水衝進服務通道，懷裡的紙裹得很死，連在腰側的圍結都打了兩個死結。畫面裡那張臉被水打溼，髮梢黏在頸邊，偏偏作一點不慢，像一隻剛從籠子裡躥出來的狗，逮著門就咬。
安全中心主任韓銳先把筆放下了。
“拿走的是二十層歸檔件。”
法務總監著資料夾，紙邊被他出一道摺痕。
“歸檔件可不會讓警報拉滿。帶走的，怕是慈瀾計劃的核心頁。”
梁曼手，把遙控往旁邊一扣。
“不是怕，是已經帶走了。”
桌邊那位分管宣發的副總咳了一聲，著嗓子開口。
“現在還沒到最壞的時候。先把人穩住，給一個面臺階，讓把東西回來。年輕人緒上頭，哄一鬨，事就過去了。”
梁曼沒看他，只把監控往回拉了七碼，停在楚狂歌把目錄冊塞進懷裡的那一秒。
“你管這個緒上頭？”
指尖點了點螢幕。
“進二十層前，先把免責郵件的時間拍了。門一鎖，先找消防按鈕，再找保潔通道。你告訴我，一個連手機都沒拿的人，為什麼會知道哪裡有服務門，哪裡能把安保隊卡住。”
屋裡靜了半拍。
韓銳翻開平板，調出另一段錄影，畫面裡楚狂歌正把那支星冪簽字筆進鎖孔，筆帽裂開時，半截儲存卡掉了出來。
“不是臨時起意。”
韓銳說。
“從進樓開始就在找能帶走的東西。拿到的是舊約，外加一份材料卡。現在還不能確認看到多。”
“看到多不重要。”
梁曼把平板推回去。
“只要把標題放出去，下面的人就會順著往上聞。慈瀾計劃掛著多人名，誰心裡有數。那份東西一旦落到外面，今晚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得去給價收。”
宣發副總臉變了。
“那就熱度，先報案，做員工失控闖檔案室，材料量流出，往個人緒上引。今晚先住，等明早開盤前再出正式說明。”
“不住。”
法務總監把筆夾回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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