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蹲我，這是在確認我查到哪了。”
楚狂歌話音剛落，電腦右下角彈出三條新提醒。
同城熱榜、切片號、酒店拍影片，三條線同時往上爬，螢幕亮得刺眼，會議室裡的礦泉水瓶空了一排，天快亮了，沒人敢閤眼。
小圓把安那張關聯圖又存了兩份，行碟指示燈閃個不停。
“王主管回了，六點前給名單。”
唐觀靠在門邊，手機電量只剩百分之九，充電線從座拖到他腳邊，姿勢像被節目組臨時抓來守夜的門神。
“我現在看見名單兩個字就犯困。娛樂圈真不適合我，我適合去寺廟敲鐘，至人家敲完真的能下班。”
楚狂歌把安圈出來，又把陳三刀三個字往旁邊挪。
陳三刀給了五個名字，給了七口外包，給了啟輿、啟語的錯音。對一個混飯吃的大V來說，他已經把能吐的魚刺吐乾淨了。再往上問，他會閉，會繞，會哭窮，會把自己包裝被資本裹著跑的苦命螺釘。
苦命螺釘會收錢寫稿，會裝中立，會給自己留道德退路。
可今晚門外站七分鐘的人，不講道德。
楚狂歌用筆尖點住“安”。
“陳三刀到頭了。”
小圓抬頭。
“你不問他了？”
“問他能問出什麼？問出一句‘我也沒辦法，我只是恰好接了單’？”
楚狂歌把筆往桌上一丟。
“他是前臺收銀，真正會算賬的人不在櫃檯。”
陳束的聲音從電腦裡傳出來，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你要找龍哥。”
唐觀從門邊直起腰。
“龍哥誰？聽著像夜市賣烤腰子的。”
小圓把一份舊聊天記錄拖出來。
“陳三刀上次裡過一次，龍哥。他沒說全名，只說有些詞不能寫，得問龍哥給不給過。”
唐觀看著滿屏群名，眉皺兩道折線。
“所以大V上面還有包工頭？”
楚狂歌點頭。
“娛黑稿修路隊。陳三刀負責舉牌子，龍哥負責發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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