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第二天下午就架在楚狂歌鼻樑上。
青檸氣泡水活場外，紅毯從商場中庭鋪到直播間口，兩側燈板亮得晃人。楚狂歌踩著高跟鞋下車，手裡拎著品牌方塞來的青檸小包，乖得像剛被班主任點名表揚過的三好學生。
小圓站在車門邊，著嗓子提醒。
“姐，三步停，左邊拍，右邊拍，別對鏡頭比手勢。”
楚狂歌扶了扶墨鏡。
“我今天這份工打得良心發虛。”
小圓看一眼。
“你還有良心？”
“有，剛才過安檢差點響。”
唐觀從另一輛車下來，聽見這句，腳下一頓，差點把遞來的花接罰單。
現場主持人已經舉著話筒迎上來。
“歡迎楚狂歌老師來到青檸氣泡水新品直播活，今天造型很清爽。”
楚狂歌停在品牌板前，照小圓教的，把瓶子舉到前，笑容卡在營業標準線，半分不多半分不。
“清爽輕負擔，工作不拆家。”
主持人手腕抖了一下。
品牌經理在臺下抱著合同，眼皮跳了跳，又忍住了。
沒改廣告詞。
真的沒改。
紅毯兩側的快門聲連一片，幾個蹲守的站姐互相看了一眼，手裡的相機都停了半拍。
“怎麼沒發瘋？”
“剛剛是不是完整唸了廣告詞？”
“品牌方給打了鎮定針嗎？”
“你小聲點，怕打針。”
直播間預熱影片同步開播，彈幕區比紅毯還先炸。
“楚狂歌走紅毯了，正經走的，沒翻欄杆。”
“這是什麼人類文明奇觀？”
“被資本馴服了？娛活人終於開始上班打卡？”
“黑失路過，今天沒有事故可罵，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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