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一開，霧氣著鞋面滾進來。
七號棚外，代拍鏡頭齊刷刷抬起，歡迎板右下角那枚青檸紙被風吹得翹邊。
楚狂歌踩下車，頭上青檸髮夾綠得很有生命力。
擴音裡的聲甜到發膩。
“楚老師，往這邊看一下，今天進組第一天，給打個招呼吧。”
楚狂歌抬手，把髮夾往正中間扶了扶。
“大家早上好，今天誰先，取決於火候。”
舉手幅的幾個“”沒接上話，手腕停在半空。代拍快門倒是響得很勤，鏡頭後的人低頭看螢幕，手指在群裡飛快打字。
小圓下車時把包帶往肩上一提，包側夾著備用機訊號袋，另一隻手虛扶著楚狂歌背後的外套邊。
“楚老師要先進棚試裝，拍攝安排請找劇組宣傳。”
旁邊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宣傳走上來，前工牌掛得很低，笑得標準。
“小圓姐，辛苦。棚已經備好妝造，梁導上午看圍讀，下午拍定妝料。咱們時間比較趕，那邊也約了三家。”
小圓看了一眼他的工牌。
“你是哪組？”
“宣傳統籌助理，林曉舟。”
小圓手。
“流程單。”
林曉舟手在平板上一，把電子流程遞過來。
“今天先試齊明珠的三套造型，第一套白月，第二套黑化，第三套惡出場。我們建議楚老師多配合角氛圍，現場有花絮機。”
楚狂歌聽見“惡出場”，腳步停在棚門口。
“你們角理解會懶。”
林曉舟的笑卡了一下。
“老師，齊明珠後期確實有復仇線，觀眾現在吃這種帶人設。”
楚狂歌看向門那排燈架。
“觀眾吃帶，不吃餿飯。”
林曉舟低頭在對講機裡了一句。
“楚老師到了，狀態很有綜藝。”
小圓把手機螢幕暗下，指腹在錄音按鈕旁邊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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