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車在七號棚門口卡住了。
那枚青檸紙掛在頭套髮網上，風一吹，邊角翹起來，綠得很挑釁。
楚狂歌手按住車把，低頭看了眼車上著的海綿墊。
“這草皮坑還帶周邊？”
推車的場務小哥手一，材車子撞到門檻，咚一聲，最上層的頭套滾下來，正好落在楚狂歌鞋邊。
頭套是長髮，髮尾扎著紅繩，髮網裡塞著一團舊報紙撐形。那枚紙粘得不牢，紙背面出半截印字，A7-0419-Q。
小圓彎腰撿起頭套，沒直接紙，拿紙巾墊著，把髮網邊緣翻了一下。
“替頭套為什麼這個編號？”
場務小哥額頭上汗出來了，手背在上了兩下。
“我就負責搬，道組給什麼我搬什麼。”
楚狂歌把材車往棚門推了半寸，車碾過一道黑膠帶，膠帶下著一截的線頭，線皮被磨開，出裡面發亮的銅。
停手。
“喲，七號棚今天還開通電療專案？”
旁邊兩個道助理蹲在地上搬墊子，聽見這句，作齊齊停住。一個人把海綿墊往懷裡一抱，另一個把清單夾到腋下，誰也沒抬頭。
小圓手機已經進了袖口，鏡頭朝下，錄音燈沒亮出來。
“誰負責這批墊子簽收？”
場務小哥吞了下口水。
“作組。”
道助理立刻接話，聲音快得踩自己舌頭。
“墊子是場務領的，我們只管道頭套和假髮。”
“頭套的A7編號，是你們的？”
“不是我。”
那人答完，臉上的了一下，立刻把清單翻開，裝作核對數量。
楚狂歌蹲下，把膠帶邊撕開一點。線頭從灰塵裡出來，旁邊還有半塊踩裂的塑膠卡扣。用筆帽撥了撥，沒銅。
“這線歸誰？”
場務小哥張了半天。
“燈組。”
遠燈組有人扛著架子經過，聽見三個字，轉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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