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璽越開門見山道:“先生想必也知曉,如今時局紛,我輩保一方安寧,需有高瞻遠矚之人共謀大計。我知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心中仰慕己久。”
說到此,他起離座,對著劉伯溫深深一揖,語氣愈發鄭重:“今日斗膽相邀,懇請先生屈就,擔任軍中參軍一職。軍中大小軍務,尤其是用兵佈陣、權衡利弊之事,還先生能不吝賜教,參議決策。”
帳一時靜了下來,只有燭花偶爾輕的聲響。
梁璽越保持著躬的姿態,目中滿是真誠,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知道,如劉伯溫這般的賢才,素來重風骨、輕名利,唯有以真心相待,以國事相托,方能打其心。
山哥在一旁見狀,也溫言勸道:“先生,主公是真心求賢,他治軍嚴明,心懷百姓,確是值得輔佐之人。”
劉伯溫著梁璽越拔的背影,又看了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懇切,沉片刻後,緩緩起。他著梁璽越,鄭重回禮道:“將軍如此看重,伯溫豈敢推辭。若將軍不棄,伯溫願效綿薄之力。”
梁璽越聞言,臉上瞬間綻開喜,連忙上前扶住劉伯溫,聲音裡難掩激:“先生肯應允,真是太好了!有先生相助,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
帳燭火似乎也因這樁事,顯得愈發明亮起來。
暮西合,中軍大帳燭火通明,映得帳壁上懸掛的輿圖愈發清晰。
梁璽越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几,目掃過帳肅立的親兵,沉聲道:“去,請賈文和先生來。”
不多時,帳簾被輕輕掀起,一素錦袍的賈詡緩步而。
他面如冠玉,眼角微垂,步履從容間自帶一沉靜氣度,進門時目不著痕跡地掃過帳陳設,最終落在梁璽越側——那裡坐著一位中年人,面容清癯,雙目深邃,正含笑看向自己。
“文和遠道而來,辛苦了。”
梁璽越起相迎,隨即側介紹,“這位是青田先生劉基,有丘壑,智計無雙,近日剛投我帳下。”
又對劉伯溫道:“這位便是賈詡,賈文和,算無策,今日特請二位相聚,共商討董大計。”
賈詡與劉伯溫對視一眼,各自拱手見禮。
三人落座,親兵奉上熱茶。梁璽越開門見山:“董卓禍朝綱,弒君弄權,天下共憤。如今十八路諸侯共討董卓,我軍雖勢單力薄,卻也當順應天意,揮師北上。只是此戰兇險,二位以為,我軍當以何為先?”
賈詡端起茶盞,指尖輕杯沿,沉道:“董卓麾下有呂布之勇,西涼鐵騎之銳,更據長安、之險,撼不易。諸侯聯軍看似勢大,實則各懷異心,恐難持久。我軍若要從中得利,首在‘立名’。”
“文和所言極是。”劉伯溫接過話頭,目落在輿圖上的城。
“董卓逆行倒施,早己失盡人心。我軍可打出‘清君側,安社稷’的旗號,沿途廣施仁政,救濟災民,每逢戰事,便以‘匡扶漢室’為念,不爭一城一地之得失,只在諸侯面前顯我軍之忠義、之嚴明。如此一來,天下英雄見我軍行事磊落,必心生嚮往,屆時自會有賢才來投。”
賈詡點頭附和:“青田先生所言,正合我意。只是‘立名’之外,更需‘保’。諸侯之中,袁紹、袁兄弟勢大,卻心狹隘;曹雖有雄才,卻多疑難測。我軍與他們協同作戰時,需時時提防,不可傾力而為。可遣小兵力襲擾董卓糧道,或助攻側翼,既賺得聲,又儲存主力,待聯軍潰散、諸侯相攻之時,我軍方能有崛起之機。”
梁璽越聞言,眼中一閃。他看向二人,沉聲道:“二位之意,是要我軍借討董之名,行‘揚名’之實,同時避實就虛,儲存實力?”
“正是。”賈詡與劉伯溫異口同聲。
賈詡補充道:“董卓必敗,只是時日問題。我軍此刻最需的不是戰功,而是讓天下人知道‘梁璽越’這三個字。待聲既立,賢才雲集,再徐圖發展,方是長久之計。”
劉伯溫亦道:“屆時可收納流民,開墾荒地,整軍經武,待羽翼滿,便可縱橫天下。眼下這討董之戰,便是我軍最好的‘敲門磚’。”
梁璽越掌大笑:“好!便依二位之計。傳令下去,全軍整肅,不日便拔營,打出‘誅董賊,復漢室’的旗號,隨聯軍北上!”
帳燭火搖曳,映著三人眼中的默契與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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