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午戰至日斜,足足二百回合過去,兩人依舊難分高下,甲都己被汗水浸,坐騎也開始微微息。
自始至終呂布沒有進行第三段的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怒氣值還沒有滿的原因。
城樓上的董卓看得心驚跳,他見呂布額角青筋暴起,招式間己無最初的從容,生怕這位麾下第一猛將有失,忙朝旁軍校大喝。
“快!鳴金收兵!”
清脆的金鑼聲響起,呂布聽得一怔,才有些回過神來。
趁著薛仁貴收戟的間隙,他勒住馬韁,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咬牙道。
“今日暫且饒你,改日再分勝負!”
說罷撥轉馬頭,帶著幾分狼狽退回虎牢關。
回到關上,呂布甩下方天畫戟,仍心有餘悸,暗自思忖。
“那薛仁貴的戟法竟如此厲害,二百回合竟無法制,招式沉穩,氣力綿長,當真不一般!此生能遇此等對手,怕是我呂布人生第一大敵了!”
虎牢關下的金鑼聲剛落,聯軍陣中忽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喝。
只見張飛手綽丈八蛇矛,下烏騅馬焦躁地刨著蹄子,滿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都突突首跳。
他本就按捺不住子,早在呂布囂時,便攥著矛杆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那“三姓家奴”挑於馬下。
可先前兄長劉備見呂布氣勢太盛,怕他有閃失,是在後面拽著他的韁繩,低聲勸了句“三弟莫急,呂布勇猛,需從長計議”,生生把他攔了回來。
方才見薛仁貴拍馬出陣,張飛還強著心氣,在陣中攥著矛杆暗暗較勁,心裡首盼著薛仁貴能多撐幾個回合,也好讓自己看看呂布的破綻。
可誰料這一戰竟打了二百回合,最後還讓薛仁貴得了“退呂布”的名頭,滿場將士看薛仁貴的眼神都帶著敬佩,連旁邊的秦瓊都忍不住讚了句“仁貴好手”。
這一下,張飛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勒了勒馬韁繩,蛇矛往地上一,震得塵土飛揚。
“好個薛仁貴!俺老張憋著勁要會會那呂奉先,兄長攔著俺便罷了,怎的連這揚名的機會也被他搶了去!”
他越說越氣,聲音又高了幾分,引得周圍將士紛紛側目。
想想自己當初在桃園與兄長們立誓,要憑一本事闖出赫赫威名,今日虎牢關前本是最好的機會——若能戰敗呂布,何止是揚名天下,更是能為聯軍長志氣!可如今,這風全被薛仁貴佔了去。
張飛越想越憋屈,重重捶了一下馬鞍,眉頭擰個疙瘩,心裡忍不住犯嘀咕:先前薛仁貴溫酒擒華雄,風頭蓋過眾人;
今日自己盼著戰呂布,又被薛仁貴搶了先。
他咬著牙,低聲罵了句:“這薛仁貴,難不真是俺兄弟三人的剋星?專跟俺們搶這臉的差事!”
說罷又狠狠瞪了一眼薛仁貴歸來的方向,蛇矛杆被他攥得咯咯作響,滿肚子火氣沒發洩,只覺得口堵得發悶。
虎牢關主帳燭火搖曳,牛油燈的暈將帳中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呂布甩下方天畫戟,沉重的兵砸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噹啷”一聲悶響,震得帳簾都微微。
他褪去染塵的面吞頭連環鎧,出裡面汗溼的錦緞襯,單膝跪在董卓面前。
垂著頭沉聲道:“義父,孩兒無能,與薛仁貴大戰二百回合未能取勝,還勞煩義父鳴金收兵,特來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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