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猛地站起,桌上的酒樽被帶倒,酒水灑了一地。
他盯著那親兵,聲音嘶啞:“你說什麼?李蒙死了?城頭丟了?”
帳瞬間陷死寂,只有董卓重的息聲,伴著帳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預示著虎牢關的危機,己然到了最要的關頭。
營帳燭火搖曳,映得董卓那張佈滿橫的臉忽明忽暗,案上的酒盞被他攥得咯咯作響。
聯軍先登死士己登上虎牢關城頭,帳外甲葉撞聲與斥候急報聲織,空氣裡滿是劍拔弩張的焦灼。
“一群匹夫也敢捋老夫虎鬚!”
董卓猛地將酒盞摜在案上,酒濺溼了攤開的地形圖,他聲喝問。
“諸卿可有良策?若再無應對,便讓那些反賊踏平這關隘!”
帳下謀臣或低頭沉,或面難,唯有李儒緩步出列,羽扇輕搖間目銳利。
“明公勿憂。聯軍雖勢眾,卻各懷異心,不過是烏合之眾。如今虎牢關己難久守,不如暫棄此地,退守長安。”
他上前一步,指尖點向地圖上的長安:“府庫充盈,可將金銀財帛盡數裝車;更要將陛下與王公大臣一併裹挾西行——無天子在手,聯軍便失了征討的名義。待退至長安,憑函谷關一夫當關之險,縱有百萬聯軍,也休想越關一步!”
董卓聽罷,鎖的眉頭驟然舒展,他拍案大笑:“文優此計甚妙!既解眼前之危,又保長遠之勢,真乃老夫的左膀右臂!”
說罷便傳下將令,命全軍即刻收拾行裝,連夜退守長安。
又特意召來徐榮,沉聲道:“聯軍勢猛,你率部斷後,務必遲滯敵軍追擊,若能挫其銳氣,老夫必有重賞!”
徐榮抱拳領命,甲冑撞間擲地有聲。
帳外號角聲隨即響起,士兵們拆營搬糧的靜與馬蹄聲織,一場裹挾著天子與財富的西撤,就此拉開序幕。
殘如,染紅了虎牢關的斷壁殘垣。
廝殺聲漸漸淡去,董卓軍潰敗的煙塵仍在西去的道上瀰漫,討董聯軍的旌旗終於上了這座雄關的城樓。
原本屬於董卓的中軍大帳,燭火搖曳,映著帳中眾人各異的神。
案几上還殘留著半盞冷酒,甲冑上的汙尚未拭,空氣中混雜著硝煙、腥與塵土的氣息,皆是大戰後的疲憊與張。
聯軍諸將圍坐,目卻都聚焦在帳正中。
“董卓老賊剛敗,軍心渙散!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曹猛地按在案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眸中燃著熾熱的,聲音鏗鏘有力。
“漢帝尚在賊營,若能趁勢掩殺,不僅能救陛下於危難,更能一舉平董賊勢力,此乃天賜良機!”
話音剛落,孫堅便起附和,他手中的古錠刀在燭火下泛著冷,戰袍上的裂口還在滲著珠,卻毫不減英氣。
“孟德所言極是!我軍雖經苦戰,但士氣正盛,董卓軍卻是驚弓之鳥。若給了他息之機,待其重整旗鼓,再想追擊,難如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