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掠過帳外的沙土,沙沙作響。
上燕著梁璽越高大,拔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人,當真和旁人不一樣。
而此時的葉黎踉蹌著躺在臥榻之上。
方才那呂布柄戟堪堪著他的脖頸掠過,帶起的風幾乎刮碎最後一口氣,是前那個玄甲染的影橫劍攔下,槍尖挑開戟刃的剎那,金鐵鳴之聲震得人耳發疼。
葉黎抬眼,撞進一雙沉如寒潭的眸子。
梁璽越立在他前,玄戰袍被撕開數道裂口,出的肩胛上滲著暗紅的,卻毫不見狼狽。
那時他手中的長劍拄在地上,劍纓垂落,沾著的珠滴落在塵土裡,暈開一小片深的印記。周遭是殘兵的哀嚎與兵落地的脆響,遠的山頭還飄著董卓的旗號,可這人往這兒一站,便似一座巍峨山嶽,生生將那漫天殺伐氣擋在了外。
“虎牢關大破董卓的梁璽越……”
葉黎喃喃出聲,聲音乾得像是砂紙。
他曾在流民的口中聽過這個名字,說他一柄長挑翻董卓十八騎,說他率三百輕騎夜襲敵營,燒得董賊大軍潰不軍。
那時只當是坊間誇大其詞的傳聞,可此刻親眼見著,才知傳聞所言,竟不及他風采萬分之一。
葉黎的目落在梁璽越的背影上,那道背影不算格外魁梧,卻著一撼天地的力量。
他想起故國的宮闕,想起被戰火焚盡的城池,想起流離失所的百姓,心頭忽然漫起一陣灼熱的希冀。
這人,能替我復自己的國家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在葉黎的心中像野草般瘋長。
葉黎著梁璽越抬手拭去頰邊汙的作,著他回眸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鋒芒,心中的好奇如水般洶湧。
他想知道,這個在虎牢關揚名天下的人,膛裡是否裝著與自己一樣的抱負;
想知道,那杆能破強敵的長劍,能不能挑起故國復興的重擔。
風捲著腥味吹過,梁璽越似有所,側過頭來看向。
葉黎猝不及防,竟忘了移開目,只怔怔地著那雙眼睛,心頭百集,翻湧不休。
安妮端著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頓,琥珀的瞳仁裡飛快掠過一訝異。
的視線先是黏在葉黎微蹙的眉峰上。
那位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此刻竟忘了維持一貫的端莊儀態,手中的絹布懸在半空,目首勾勾地落在梁璽越的背影上,連自己看向的靜都未曾察覺。
隨即,安妮又將目轉向側的上燕。
這位以冷冽著稱的俠,素來對周遭人事漠不關心,一雙寒眸裡從未映過旁人的影子,可此刻,握著劍柄的手指卻悄然收,視線越過周遭眾人,準地落在梁璽越的上,那眼神里竟藏著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究。
安妮輕輕轉著杯柄,邊漫開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個來自東方的男人,到底藏著怎樣的魔力?
竟能讓心高氣傲的公主與冷若冰霜的俠,同時卸下了平日裡的疏離與防備,將目齊齊凝注在他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