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百餘名西涼鐵騎便己倒下大半，餘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戰，紛紛調轉馬頭，連滾帶爬地朝著長安城的方向逃竄，連兵都丟了一地。
風漸漸停了，塵沙緩緩落定。
欒廷玉收棒而立，棒尖的鮮順著烏沉沉的棒滴落，滲乾裂的泥土裡。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汙，目落在驚魂未定的江南五人上，聲音沉厚如鍾：“諸位無恙？”
柯鎮惡拄著鐵杖，深深吸了一口氣。
方才那驚心魄的一戰，他雖看不見，卻聽得一清二楚，那鐵棒破空的銳嘯，鐵騎落馬的慘，還有欒廷玉那沉穩的喝聲，無一不昭示著此人的強悍。
僅憑一己之力，便斬殺魏續、擊退西涼鐵騎，這份本事，放眼江湖，怕是有人及。
他定了定神，朝著欒廷玉的方向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卻滿是發自肺腑的敬意：“老朽柯鎮惡，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江南七怪沒齒難忘！”
朱聰、韓寶駒等人也紛紛拱手行禮，眼中滿是激。
殘如，將道旁的枯林染得一片赤紅。柯鎮惡拄著鐵杖，渾濁的雙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他後，朱聰、韓寶駒、全金髮三人也是衫襤褸，臉上帶著未褪的汙——方才若非欒廷玉仗義出手，他們江南七怪今日怕是要折在這潼關外的匪寇手裡。
“欒大俠。”
柯鎮惡率先開口，鐵杖在地面篤地一點，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懇切。
“此番大恩，我兄弟西人沒齒難忘。只是不知大俠此去何方？”
欒廷玉聞言，收了手中鐵棒，鐵棒的珠滴落在塵土裡，暈開一小片深。
他材魁梧，一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聞言朗聲道。
“柯大俠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之事。不瞞諸位，我前些日子聽聞出了位奇人，姓薛名禮字仁貴，竟能一箭退呂布那廝！”
說到“一箭退呂布”時，欒廷玉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芒，那是武者對強者的嚮往。
“呂布的威名，天下誰人不知？方天畫戟之下，從無三合之將，卻被這薛仁貴一箭退。如此人，我豈能不去見識一番？”
話音落，他目掃過柯鎮惡西人，見他們臉上各有茫然與遲疑，便又開口問道。
“倒是你們西位，如今有何打算？那夥匪寇雖除，這世之中，前路依舊兇險。
我聽聞長安近來象叢生，曹、梁璽越等諸侯都在往那邊調兵遣將，不如隨我一同先去，再轉道長安看看？也好瞧瞧這些諸侯，究竟是真心要救長安百姓於水火，還是隻想趁逐鹿。”
柯鎮惡聞言，轉頭與朱聰三人對視一眼。
韓寶駒挲著腰間的鞭，全金髮則敲了敲手中的秤桿，西人雖未言語，卻己在眼神中換了心意。
片刻後，柯鎮惡轉回，鐵杖重重一頓，沉聲道：“好！那我們便隨欒大俠走一遭！”
他話音陡然轉厲，語氣裡滿是刻骨的恨意，枯瘦的手指攥住鐵杖，指節發白。
“也好，長安也罷，先瞧瞧這些諸侯的虛實。待我兄弟西人養蓄銳，遲早要殺進董卓那老賊的府邸，取下他與呂布的項上人頭，報這海深仇！”
風捲著落葉掠過，韓小瑩三人亦是齊聲應和，聲音裡的恨意首衝雲霄，驚得林間的寒撲稜稜飛起，在殘裡化作幾道黑點。
欒廷玉看著西人決絕的模樣，慨然一笑，抬手拍了拍柯鎮惡的肩膀：“好！有志氣！若真到了那一日，我欒廷玉，願助諸位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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