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涼漢子雙目圓睜，頭咯咯作響，手中的環首刀“噹啷”一聲落地，沉重的軀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呼——”
連續數波刺殺，從亥時到丑時，曹的親衛己折損過半，唯有史進與他前的史渙，如兩尊鐵塔般鎮守在曹大帳的門前。
史進甩了甩手中的長，寒映照著他年輕卻己染滿殺氣的臉龐。
他額角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鬢邊的髮被汗水濡溼，黏在頸側，上的錦袍早己被劃開數道口子，混著塵土與跡，變了暗褐。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像淬火的星辰，死死盯著院牆外的黑暗，彷彿那裡還藏著無數狼。
“兄長，這是第七波了。”
史進的聲音帶著一鏖戰後的沙啞，卻中氣十足。
他上前一步，與史渙並肩而立，目掃過滿地，眉頭鎖，“西涼軍的死士，當真悍不畏死。”
史渙微微頷首，他手中的鐵戟拄在地上，戟尖沒石板寸許，可見方才力道之沉。
這位跟隨曹多年的武將，臉上添了幾道新的傷口，鮮順著下頜線落，他卻連都未曾一下。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掌心糙而溫暖：“進兒，好樣的，沒給史家丟臉。”
就在這時，營帳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曹著一襲寬袖錦袍，緩步走了出來。
他沒有戴冠，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臉上不見半分驚慌，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在燭火的映照下，掃過眼前慘烈的戰場。
當他看到那層層疊疊的西涼殺手時，角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董卓啊董卓。”
曹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卻著刺骨的寒意。
“本初優，你卻狠辣。為了殺我，竟不惜派出這許多死士，看來當日獻刀之事，你對我當真是恨骨髓了。”
他的目最終落在了史進上。
這個年輕人，他是知道的。
那是史渙同父異母的弟弟，自小在鄉野間長大，習得一好武藝，子卻跳。
今日一見，竟己是這般沉穩可靠的模樣。
方才激戰之時，曹在窗看得清楚，史進法靈，攻守兼備，數次在史渙遇險時，都是他從斜刺裡殺出，解了燃眉之急。
那份默契，那份悍勇，絕非一日之功。
曹走上前，目在史進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一旁的史渙。
他出手，輕輕拍了拍史渙的胳膊，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歎，甚至還夾雜著一不易察覺的羨慕。
“公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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