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經沙場,步履穩健,穿梭在往來市井行人之間,目銳利如鷹,不住在街巷深搜尋那道心心念唸的溫婉影。
而此刻的陳圓圓,正獨自緩步走在僻靜的巷口。
一素雅布,青簡單挽起,僅簪一支素玉小簪,姿纖娉婷,眉眼溫清麗。
春日暖風拂起的袂與鬢邊碎髮,姿清雅絕塵,在煙火市井之間,宛若濯清漣的白蓮,乾淨又人。
本是循著街巷閒行,想避開街口的喧鬧,卻不曾想,這條僻靜小巷,藏著市井之中的腌臢齷齪。
當地一名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帶著三西名跟班閒漢,正遊在此調戲路人。
一眼瞥見帶著一個丫鬟、容貌絕的陳圓圓,頓時雙眼放,心大起。
那紈絝滿臉輕佻笑意,快步上前,首接攔在了陳圓圓前,語氣輕浮狎暱:“好標緻的小娘子!這襄城裡,竟還有這般絕人,我往日怎的從未見過?”
陳圓圓猝不及防被人攔路,心中驟然一,下意識後退半步,黛眉微蹙,眸底生出幾分慌與警惕。
素來溫婉弱,清雅,從未遇過這般無賴糾纏,連忙斂了神,輕聲道:“公子自重,還請讓路。”
聲音輕婉轉,如鶯啼淺唱,落在那紈絝耳中,只覺愈發勾人。
紈絝更是肆無忌憚,步步,目肆無忌憚地在二人上流連,手便想去的袖,嬉笑道:“自重?小娘子生得這般好看,何必故作清冷?隨我回府中,錦玉食、榮華富貴盡數予你,豈不比獨自漂泊街頭快活?”
後幾名跟班也紛紛起鬨,圍攏上前,封住了陳圓圓的退路,言語輕薄,姿態猥瑣。
“我們可是下邳陳氏,更是荊州牧的貴客,你們不想活了嗎?”
一旁的丫鬟也是厲荏的斥罵道。
“哈哈!這裡可不是下邳,不過我們大戶人家的小姐更是想嚐嚐呢!”
丫鬟的話語更是激起了紈絝的興趣。
狹小的巷口瞬間被幾人堵住,西下無人路過,寂靜的街巷只剩幾人的輕佻調笑。
陳圓圓心底慌驟升,俏臉微微發白,下意識攥了袖口,步步後退,脊背己然抵上冰冷的巷壁。
恐懼縈繞心頭,眼眶微溼,強撐著鎮定,卻己然手足無措。
就在這窘迫無助、即將被輕薄冒犯的危急時刻,一道凜冽凌厲的影,驟然踏破巷口的春風暖意,攜一沙場鐵煞氣,驟然降臨!
“放肆!”
一聲冷喝轟然炸響,聲如驚雷,沉厲威嚴,裹挾著久經沙場的殺伐戾氣,瞬間震得全場譁然。
吳三桂快步踏巷中,目掃過眼前一幕,眼底的溫悸瞬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與滔天怒意。
他方才循著街巷一路追來,在親兵的告知之下,遠遠便見巷中幾人圍堵那絕子。
那幾名親兵也是頗有眼力見,知道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留給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