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秤，裝車，當場給現錢。絕不打白條。”
人群死寂了兩秒。
然後，徹底沸騰了。
一個黑瘦的漢子出人群，聲音都在發抖。“大老闆，你說的是真的。真給現錢。我家裡有五百斤剛收的新豆子。”
陳秋萍出一張大團結，拍在桌子上。
“豆子拿來，錢就是你的。”
漢子瘋了一樣往家裡跑。
不到半個小時，整個大坪村，甚至隔壁的幾個村子，全都轟了。
推著獨車的，挑著扁擔的，扛著麻袋的。村民們排了長龍。
張立秋負責過秤驗貨，許嘉負責登記。陳秋萍坐在桌後，負責點錢。
一把把乾癟糙的手接過嶄新的鈔票。有人激得當場抹眼淚。
村支書老王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他走到陳秋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廠長，你是活菩薩。你這不僅是收糧，你是救了我們這幾個村的命啊。”
陳秋萍遞給老王一菸，“老支書，我不做慈善，我只做生意。”
拿出一疊早就擬好的檔案，在桌面上。
“這是訂單農業的保底收購合同。”
“從今往後，你們種的豆子和辣椒，紅星廠全包了。不管市場行怎麼跌，我給你們兜底。”
老王拿著合同的手在抖。
在這張紙上，他看到了大坪村幾百戶人家徹底貧的希。
傍晚時分。
兩輛解放牌卡車裝得滿滿當當，車胎都癟了下去。
卡車在村民們的夾道歡送中駛出村子。
車廂裡，張立秋著發酸的手腕，長舒了一口氣。
“老闆，豆子有了。可是……玻璃瓶怎麼辦。”
沒有包裝容，這些上好的原料就算釀了大醬，也依然運不出去。
陳秋萍看著窗外倒退的農田，眼神深邃。
“玻璃廠不賣給我們。那我們就不裝玻璃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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