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外面有個宋軍山的男人,說是您的……”張立秋推開門,臉有些難看地言又止。
陳秋萍握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
如果是以前那個被家庭瑣事困住的陳秋萍,聽到大兒子的名字,或許還會心神大。
但此刻,的心宛如一口古井,翻不起半點波瀾。
“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
宋軍山穿著一件皺的夾克,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他就被這間足有七八十平米、鋪著紅地毯、擺著真皮沙發和巨大紅木辦公桌的豪華辦公室給鎮住了。
嫉妒和貪婪在他的眼底瘋狂織。
“媽……”
宋軍山醞釀了一下緒,突然眼眶一紅,“撲通”一聲,直地跪在了陳秋萍的辦公桌前。
“媽!我錯了!兒子真的知道錯了!”
他聲淚俱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娟剛生了,是個男孩。可是家裡連一罐麥都買不起,孩子得直哭啊!”
宋軍山一邊磕頭,一邊觀察著陳秋萍的臉。
“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兒子的錯。可是孩子是無辜的,那是您的親孫子啊!您就大發慈悲,原諒兒子這一回吧!”
陳秋萍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並沒有起去扶他。
那雙彷彿能穿人心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的兒子。
懺悔?
陳秋萍在心裡冷笑。
上一世,為了這個家熬瞎了眼、累彎了腰,這個好兒子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初繼母那一邊,眼睜睜看著被氣死。
這一世,宋家陷絕境,他跑來下跪。
如果是來要錢的,以宋軍山那種急功近利的子,眼睛絕對會死死盯著手上的金錶或者屜裡的錢包。
但是,陳秋萍敏銳地察覺到。
宋軍山雖然在哭,但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卻在極其蔽地掃視著辦公桌上的檔案,尤其是那個著“絕:發酵車間核心配比引數”標籤的藍資料夾。
原來如此。
陳秋萍瞬間悉了這場“親局”的全部底牌。
要錢,只是一次的。走核心配方,幫張立華的作坊翻盤,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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