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嬰兒的徐娟站在門口,死死地盯著張麗華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皮包。
“張姨,外面都打起來了,你這是要幹什麼去?”徐娟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明的。
張麗華臉一變,知道瞞不過去,乾脆冷笑一聲:“宋家完蛋了,高利貸的人馬上就會搜屋子。你要是想留下來替他們還債,替他們挨刀子,你就留著。”
徐娟聽著外面宋軍山殺豬般的慘,猛地一抖。
看了一眼懷裡正在哇哇大哭的嬰兒。這個孩子本不是宋軍山的,而是在紡織廠跟別的男人搞懷上的。這段時間每天提心吊膽,生怕事敗被宋軍山打死。
如今宋家徹底倒了,不僅沒錢,還欠了鉅債,留下來還有什麼意義?
“張姨,帶我一起走!”
徐娟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看了一眼那張破舊的板床,眼神中閃過一令人膽寒的狠毒。
將懷裡那個非親生的、還在嗷嗷待哺的嬰兒,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了冰冷的床鋪上。
“這野種我不要了,就留給宋家當斷頭飯吧。”徐娟轉,沒有毫的留。
兩個同樣自私、於算計的人,就這樣捲走了宋家最後的一生機,順著後窗,消失在了江都梅雨季節的暗小巷中。
……
半個小時後。
屋子裡的所有值錢東西都被債主洗劫一空。
黑哥和那些批發商搜不到張麗華,只能將宋明和宋軍山打得半死,扔在院子裡的泥水中。
“給你們三天時間,把賬湊齊。不然,下次來的就不是拳頭,是刀子了!”黑哥放下狠話,帶著人揚長而去。
院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雨水混合著發臭的醬料,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宋明被打斷了兩肋骨,滿臉是。他艱難地爬回堂屋,嘶啞地喊著:“麗華……麗華……”
回應他的,只有裡屋傳來的一陣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宋軍山捂著被打腫的眼睛,跌跌撞撞地衝進裡屋。
床鋪凌,那個黑的皮包不見了,張麗華不見了,他的妻子徐娟也不見了。
只有那個被棄在床上的嬰兒,在不停地哭鬧。在嬰兒的旁邊,還著一張徐娟匆忙寫下的字條:
“宋軍山,宋家倒了,我走了。實話告訴你,這孩子不是你的種,是我跟廠長老王生的。你們家現在這副窮酸樣,配不上我。”
彷彿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宋軍山的天靈蓋上。
錢被捲走了,妻子跑了,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親生兒子”,竟然也是個野種!
極度的屈辱、憤怒和絕織在一起,徹底擊潰了宋軍山的心理防線。
“啊啊啊啊——!賤人!你們這群騙子!”
宋軍山發瘋一般地將那張紙條撕得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引以為傲的聰明才智,他來的發財夢,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最為殘忍的現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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