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二天。
被家暴男丈夫打得渾是傷的宋子,終於找機會逃出了家門,滿懷希地跑回孃家求救。
可是,當看到那個被砸得稀爛的大門、聞到滿院子的酸臭味、看到瘋瘋癲癲的父親和絕的宋軍山時,徹底傻眼了。
“爸……大哥……家裡怎麼了?我沒錢吃飯了,他還打我,你們救救我啊……”宋子抓著宋明的胳膊哭喊。
宋明一把甩開,眼神空地痴笑著,裡唸叨著聽不懂的胡話。
宋軍山則像一頭驚的野,衝著宋子怒吼:“滾!家裡都死絕了!你還來要錢!給我滾回你婆家去!”
宋子絕地癱倒在地。終於明白,自己再也沒有退路了,只能回到那個惡魔丈夫的邊,在毒打和折磨中度過餘生。
同一時間,在城北的一建築工地上。
三兒子宋正國正扛著水泥,監工卻冷著臉將他了過去。
“宋正國,你被結賬辭退了。趕走人。”
“為什麼啊?我幹得好好的!”
監工滿臉鄙夷地看著他:“你還有臉問?你爸欠了高利貸,放高利貸的人今天早上都把電話打到工地老闆辦公室了!我們可不敢留你這種惹事。還有,你爸生活作風敗壞的事,整個江都都知道了。趕滾,別壞了我們工地的名聲!”
宋正國拿著幾張零碎的工錢,站在烈日下,迷茫而無助。沒有學歷,沒有手藝,現在連賣苦力的資格都被家庭的惡名給剝奪了。他的人生,在最該鬥的年紀,徹底爛在了泥地裡。
自私、貪婪、虛榮、無。
這四個曾經深深刺痛陳秋萍的白眼狼,終於在自己的作死下,迎來了最為完、最為慘烈的命運閉環。
……
江都市,紅星釀造總廠。
寬敞明亮的廠長辦公室裡,空調吹出涼爽的風,將外界的炎熱和暗徹底隔絕。
張立秋將一份江都商報放在陳秋萍的辦公桌上。
“老闆,訊息確認了。宋家那個作坊,炸燬了。張麗華和徐娟捲款潛逃,宋明父子背了幾十萬的債務,現在天天被債主追著打,聽說宋明已經有點神失常了。”
張立秋說著,語氣裡著一深深的解氣。
“他們那是罪有應得。想咱們的配方走捷徑,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陳秋萍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目甚至沒有在報紙上停留哪怕一秒鐘。
端起桌上的上等明前龍井,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淺淺地抿了一口。
清香回甘,沁人心脾。
“他們的結局,從他們選擇算計別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陳秋萍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嘲弄,只有一種看世事後的冷冽。
“這種藏在裡的老鼠,不值得我們浪費半點緒。過去的事,就讓它爛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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