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楊十爺顯得越發疲憊,楊銳起告辭。
剛剛出門,又被楊十爺了回來,指著桌子上的兩封信說道:“差點忘了,有你的信,今天晌午剛到。”
楊銳拿起來先看信封,一封是姐姐楊萍寫來的,另一封是族長楊清寫來的,但是註明由師爺鄧全代筆。
很正常,楊銳還沒有那個資格,收到族長大爺的親筆信。
但也很不正常,如果沒有要事,族長大爺不會給楊銳寫信,哪怕由師爺代筆。
楊十爺一直看著他,目裡也有一詢問。
兩封信都從楊十爺這裡經手,他早就看過信封。
藏著掖著更惹人懷疑,然而,楊銳瞬間權衡利弊,還是決定暫時瞞著楊十爺,回去再拆信。
並不是做賊心虛——楊銳相信憑自己的演技,哪怕當著楊十爺的面拆信看信,也不會穿幫。
卻會簡單問題複雜化——這封信寫給楊銳,而不是寫給楊十爺,說明族長楊清對他還有一定的信任,還有迴旋餘地。
既然如此,沒必要自找麻煩,把楊十爺扯進來。
“可能是青瑣閣那邊還有些手尾,沒關係,等我寫封信,向大爺說清楚就好了。”
楊銳三分真七分假,用坦自若的態度,讓楊十爺放心大半。
做戲做全套,楊銳像沒事人一樣溜溜達達回到住,轉關上房門,臉卻變得分外凝重。
有點小張。
如果真是青瑣閣的事穿幫了,就得趕跑路。
否則楊漣發起飆來,天啟皇帝都害怕,楊銳現在這副小板本扛不住。
撕開楊清寫來的信,展開信紙細看。
果然和青瑣閣有關!
師爺鄧全在信裡說,前兩天楊清收到一封信,是青瑣閣的馮掌櫃派人送來的,向楊家再三解釋,再三道歉,比如楊銳的原主在青瑣閣用五百兩銀子填花籃都是一場誤會云云。
等到楊銳拿著楊清的帖子第二次上門(偽造的拜帖),馮掌櫃才知道他來自應山楊家,各種的不勝惶恐,當場做出賠償,並且嚴懲相關人員等等。
可是,有一個名牛奎的狎司懷恨在心,跑到武昌府的誠遠商行襲擊楊銳,幸好沒有得逞,卻把誠遠商行的侯朝奉打了,青瑣閣自馮掌櫃以下,再一次各種的不勝惶恐,所以寫了這封信向楊家請罪……
!!!
楊銳看到這裡,只能無語的說一聲臥槽。
從青瑣閣敲竹槓要回500+100兩銀子,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原本留有很大的餘量,不會穿幫。
大明沒有手機也沒有微信,武昌府和應山縣相距三百多里,青瑣閣又得罪了楊家,不敢輕易冒頭,等楊漣聽說這件事,錦衛可能已經上門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個名牛奎的粽子手狎司強行,給了青瑣閣一個冒頭的理由。
那個馮掌櫃也是屁事多,見就屬蒼蠅的,這個當口,上來強行結楊家,等著被錦衛請去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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