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子打好了,還要準備魚餌,楊銳準備寫個萬八千字的,不怕他不咬鉤。
一直寫到上午,去給楊十爺請安回來,也沒見應山老家來人。
著急也沒有辦法,只能乾等著。
吃過早飯,楊銳帶了幾個伴當,一路來到碼頭的衙役值房,找到班頭老戴。
“我來幫蔣鬍子他們求個,能不能把這兩個月的水免了。”
“能!太能了!蔣鬍子他們打贏了,把鐵頭狼也給滅了,這本來就是他們應得的,不但這兩個月水免了,以後的水也會減半。”
班頭老戴滿臉恭順,對楊銳的狠辣手段頗為忌憚,又陪笑道:“銳爺真是恤下,其實您不發話,我肯定也會給他們免了,江湖規矩就是這樣,總得一碗水端平……”
縴夫苦力掙錢不易,其中很大一塊又要給牙行水。
如果細算起來很複雜,包括合法的管理費,合法的人頭稅,另一種合法的管理費,合法的保護費,不那麼合法的管理費,很不合法的管理費,很不合法的保護費……
總之名目繁多,一般人本搞不明白。
不止是縴夫苦力,所有的行業和商鋪都要各種費用,其中的絕大部分被各級府截留,用作各種支出,留在賬面上的所有商稅一年不到五百兩銀子。
同時這些費用的彈也很大,府老爺只關心是否足額上,本不管裡面有什麼貓膩,所謂水至清則無魚,武家市在真正的老爺眼裡,就是一個巨大的魚塘。
班頭老戴免了四川幫兩個月的水,可以從其他地方補回來,比如其他腳行要佔八方腳行留下的地盤,還得給老戴上貢。
楊銳只想幫傷兵滿營的四川幫渡過難關,並不想過度刺激班頭老戴,目的達到後,又說了一下“王阿鼠殺人案”的案。
明面上,“王阿鼠殺人案”已經和楊銳無關,但是大家都是一繩上的螞蚱,不能真的大撒把,完全不管了。
班頭老戴想對楊銳賣好,幾次對他試探和暗示,可以用四川幫的人馬吃下八方腳行的地盤。
腳行的利潤比縴夫苦力大得多,在班頭老戴看來,楊銳做下這麼大的案子,順勢吃下八方腳行的地盤才是合理的,楊銳一直不不下手,把他心裡勾得的。
楊銳裝作沒聽懂,不接他的茬。
本爺馬上要跑路了,搶地盤有什麼用!
正好看看有誰冒頭,等我胡漢三殺回來,欠了我的給我補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
中午時間,楊銳來到三娘酒檔赴飯局。
一進門,胡三娘就迎了上來,似嗔似喜的埋怨道:
“銳爺怎麼才來?前幾天就跟你說了,俺家店裡新上的酒‘瓶香’,就等著銳爺來嚐個鮮,可是日日等夜夜盼,也不見銳爺的人影……”
“李巡檢到了麼?等下把你的‘瓶香’送兩瓶來。”
楊銳對的過度熱已經免疫,這個小娘皮背後肯定有人,只是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李爺早就到了,正在雅座等著銳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