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宗室規矩,親王不能隨意出城,如果明知故犯,會遭到嚴厲的懲罰,最嚴重的況下會剝奪王爵,高牆圈。
朱慈煙是荊王世子,也要守這條規矩。
朱慈煃的上沒有爵位,管的就不是那麼嚴,和長史司打個招呼,到附近的武家市轉一圈,長史司只要同意了,就不算違規。
聽說朱慈煃上沒有爵位,楊銳坦然了許多,等到車隊來到近前,立刻迎上去躬施禮。
“不知三公子大駕臨,有失遠迎,請公子恕罪……”
楊銳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請朱慈煃下馬,自我覺良好,以為表現的很得。
“免了。”
朱慈煃的聲音卻冷冰冰的,心中暗暗著惱。
因為大哥朱慈煙還沒有冊封親王,他的爵位也跟著耽擱了,二十大幾了,還是一個頭王子,因為此事經常遭人慢待,變得非常敏。
真要較真的話,禮部有明文規定,頭王子應該禮超一品。
可惜一般人都不懂禮部規矩,比如面前這個自稱楊銳的小子,非但沒有跪拜,還一副不卑不的樣子,讓朱慈煃看著就生氣。
楊銳的確搞劈叉了。
他的腦子裡雖然存著很多資料,但是每天這麼忙,不可能專門去查頭王子的禮數規矩,否則以他堅持不要臉的格,並不在乎給朱慈煃彎一下膝蓋,等他起走個過場。
接著,又在朱慈煃的老婆上搞劈叉了。
按照禮部規矩,頭王子的正室夫人也是禮超一品,畢竟是親王的兒子兒媳,哪怕沒有爵位,也不能排在中低階宗室的後面。
可是楊銳不懂這些七八糟的,等到朱慈煃的夫人下了馬車,又一次躬抱拳,請去後面眷所在的靈棚,言語中並無敬畏。
朱慈煃更生氣了,卻不好發作。
荊王府的世子朱慈煙一直想做個賢王,喜歡結紳士大夫,最好士林名聲,朱慈煃今天晚上代表朱慈煙前來弔唁,如果和一個迎客斤斤計較,有失王府氣度。
所以只能忍下這口氣。
但是,忍一時越想越氣。
朱慈煃無意中目一掃,正好看到楊銳邊站著個小黑胖子,半大小子很好欺負的樣子。
隨即啪的一馬鞭,摔在他的肩膀上:“傻站著幹什麼?去打一桶淨水來飲馬,把我的追雲駒伺候好了,本公子有賞……”
他的年齡比熊曰繪大了一倍,對這種小屁孩一向不放在眼裡,所以熊曰繪認識他,他卻不認識熊曰繪。
摔馬鞭的時候,他存著發洩的心思,有意無意的加了幾分力氣,等於變相打人。
熊曰繪下意識的接住馬鞭,才到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熊孩子深深看了朱慈煃一眼,拉起追雲駒的韁繩,走向旁邊的拴馬樁。
現在手不合適。
也佔不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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