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逮著這夥水匪打到底,把他們徹底消滅,可以得到更多的練兵機會,本是一件好事。
但是,如果把水匪到左右都是一死的絕境,必然會拼命抵抗,攻打水匪營寨的戰鬥很可能演變攻堅戰和巷戰,傷亡大幅增加。
雖然說要敢於打仗,敢於打惡仗,但是這種本來可以避免,又意義不大的仗惡仗,也可以不打……
經過討價還價和一系列移花接木、欺上瞞下的作,龍湖水匪在第二天出寨投降。
有幾個在江衙門掛過號的大頭目因為惡行累累(曾經搶過揚子商行的船隊),肯定不能赦免,被田家瑞親手砍了腦袋,首級獻於常延齡軍中。
其他脅從人等,大多惡行不顯(沒有搶過士紳老爺的船),一部分被遣散,一部分原地安置,從今以後在河汊營寨打漁為生……
所謂“打漁為生”,就是一個飾太平的說辭,最多從職業水匪改兼職的漁家好漢,比以前收斂些。
這就夠了。
江衙門出兵討伐龍湖水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保證長江水道的安全,田家瑞這夥水匪鬧得太兇,必須狠狠敲打一下,順便殺給猴看,讓其他大大小小的山賊水匪都規矩點。
如果把田家瑞連拔起,可能過不了多久又會冒出來王家瑞李家瑞,還是一樣不懂江湖規矩,搞殺富濟貧那一套,專和紳士大夫作對。
田家瑞在談判中還算識相,各種孝敬和賠償都保證給到位,留他一條命,有利於對龍湖一帶湖民的管理。
但是,“龍湖水寨田老大”的字號必須廢掉。
於是乎,常延齡就找到楊銳,問他要不要收田家瑞為義子。
如果不是懷大志,楊銳可能就答應了,收田家瑞做義子,當然勝過做他的上門婿,理論上可以生殺予奪,隨意置。
但是楊銳不能答應。
這種低端的效忠方式,不符合楊銳系的理念。
然後就參加觀禮,看著田家瑞對林衛梁跪倒磕頭,拜為義父……
常延齡的份地位太高,田家瑞夠不著。
拜林衛梁做義父,以後就算金盆洗手了,雖然沒有完全洗白,卻為游擊將軍林衛梁的門下鷹犬,類似於曾家莊被樊山王府收編。
一把鬍子給人當乾兒子,江湖上再沒有田大當家的名號。
但是保住了命,對田家瑞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來都來了,楊銳坐著常延齡的水師戰船,把安慶府一帶的山賊水匪掃了一遍。
從宿松縣到江縣,從太湖縣到潛山縣,在安徽南部的長江北岸地區又搞了一場治安戰,沒有廣濟縣治安戰那麼細,涉及的範圍卻更大,專挑最為可口的山賊水匪下手。
(此太湖非彼太湖,安徽南部的太湖縣,和一般人知的太湖沒有關係。)
只打老虎,不打蒼蠅。
楊銳主要還是為了練兵,一般的小魚小蝦已經看不上眼,必須是稱霸一方的地方豪強,或者得上字號的山賊水匪,才能引起楊銳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