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世德和袁申州乘船進軍,兩天後抵達蘄水縣,孟世德駐守接令橋,袁申州駐守三角山,堵住通往黃州府城的道路。
用兵謹慎, 四平八穩。
楊銳此時已經退回廣濟縣。
呂覽承像小尾一樣,也跟到了蘄春縣,距離楊銳不到百里。
孟世德和袁申州卻離得很遠,躲在呂覽承的背後,並不急於和楊之易戰。
不是他們兩個推諉拖延,姚宗文就是這麼安排的。
按照姚宗文的命令,孟世德和袁申州應該穩守要隘,防止楊之易再次向西北方向流竄,再次以“扭送京師”的名義蠱民心。
等到魯欽所部和安慶標營來了,一起發起圍剿。
在此之前,先不要太過近武家市,以免楊之易狗急跳牆。
楊之易既然要把貪扭送京師,從河南走陸路是最合理的選擇,讓孟世德和袁申州堵在蘄水縣,楊之易就出不來了。
往西是長江,往南還是長江,正北方向是連綿不斷的大別山,都不用派兵攔截。
剩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向東進南直隸,正好被安慶標營堵住。
所以在姚宗文看來,楊之易已經翅難逃,再翻不起水花了。
接令橋離三角山不遠,袁申州和孟世德閒來無事,接連幾天互相拜訪,談兵論武。
二五仔和二五仔的戰友!
他們兩個以前並不,雖然都是魯欽的老部下,卻沒有直接集。
孟世德早在萬曆四十七年就調離魯家軍,在鄖府自立門戶,袁申州在奢安之後才調去西南前線,很快因為驍勇善戰,為魯欽的將。
雖然過魯欽的書信,知道孟世德也是二五仔,但是袁申州的心裡還有幾分疑慮——這樣奉違,一起違背朝廷的命令,會不會出事啊?
“我們不是違背朝廷的命令,而是違背魏璫的命令,我老孟對朝廷一向忠心耿耿,但是朝廷裡有臣啊……”
孟世德楊銳的薰陶,自有一套歪理,把一切問題歸咎於黨爭,歸咎於利益之爭,就顯得非常的理直氣壯。
“原來如此!我早聽說閹黨國,果然太過分了……”
一番談話下來,袁申州的心裡也有了大致分寸。
這裡面的水很深。
但是適當的拖後,掉鏈子,應該沒有太大的風險。
魏忠賢雖然以朝廷的名義調集五路大軍會剿,但是最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楊家背後的利益關係,牽扯太廣了。
讓南方各省吐出這麼大的利益,魏忠賢恐怕也做不到。
“姚軍門讓我們守在蘄水,實在談不上高明,我們要不要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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