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兵結束後,各方貴賓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皆大歡喜。
或者真糊塗,或者裝糊塗,都說巡標營沒有打敗仗。
幾個像朱慈煃一樣的草包,又一次對楊家喊打喊殺,鼓陸獻明、盧茂中和林恭章一干大佬,派巡標營繼續追擊,營救王甫等四位朝廷命。
然後被陸獻明罵了一頓。
陸獻明義正辭嚴的,大談特談了一通《大誥》在法律上的複雜,表示這是一個嚴肅的法律問題,一定要慎重,在朝廷做出明確批示前,湖廣地方府不宜輕易表態,也不宜採取任何過激行云云……
盧茂中和林恭章等等一系列的省級高,也和陸獻明保持高度一致,對楊家扭送貪的行為不評價,不鼓勵,不止……
一眾湖廣地方員,都變得這麼通達理,朱慈煃等人終於回過味來,不再聒噪。
綜合各方面報,真相只有一個,巡標營肯定打了敗仗,在楊家手底下吃了個大虧……楊家既然兇悍到這個地步,荊王府繼續與其為敵,就顯得殊為不智。
閱兵結束後的第二天,楊肇泰帶著一眾湖廣地方員的殷殷期待,再一次來到楊銳營中。
楊之易一如既往的高冷,簡單了一面後,就不再搭理楊肇泰,把一切給楊銳和楊之斌理。
楊肇泰見怪不怪,沒有強求和楊之易談判,只和楊銳對接——反正不管什麼事,楊銳都能做主,一來二去配合的很愉快。
作為雙面二五仔,楊肇泰這段時間在府和楊家之間居中調停,非常人尊敬,也非常有就。更何況在今天這場談判中,陸獻明、盧茂中和林恭章等人給了他很大的自主權,可以臨機決斷,對楊家做出一定的讓步。
要錢給錢,要糧給糧,不再對楊家有敵對行為,可以預設王甫、徐凌雲等人的貪腐罪行……
與之對應,對楊家的要求也不,不能再抓其他的員扭送,不能進城遊街,不能暴巡標營戰敗的任何證據……
湖廣場這麼積極的捂蓋子,不是為李棲遮掩,而是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連累大家。
幾位省級大佬中,盧茂中對楊家的容忍度最高,在《大誥》這件事上,是湖廣場上的“躺平派”,幾次在部會議上表示,只要楊之易不再擴大事態,就隨他們折騰。
王明在晚明備推崇,盧茂中是士林中有名的心學大家,平常工作中不喜俗務,一把手甩給右布政使林恭章負責,反而心態最好——反正也沒有殺頭的罪過,大不了丟撤職,等於提前退休了。
“平日束手談心,事急一死報君王”。
大明場上除了貪,還有不像盧茂中這樣庸庸碌碌的昏,但是被農民軍或者清軍打敗後為了保全名節,往往可以慷慨赴死,然後倍讚頌,名垂青史。
楊肇泰帶著盧茂中等人的囑託,向楊家明確告知,他們會將《大誥》事件向朝廷報告,朝廷如何置,他們都是無能為力。
除非楊家立刻釋放王甫等人,否則《大誥》這件事是捂不住的,湖廣場也沒有義務幫楊家遮掩。
蔡復一卸任湖廣、四川和廣西的三省總督後,時任三省總督也是閹黨員,楊家捅出這麼大一個窟窿,向三省總督請示報告,也算合合理。
陸獻明和林恭章又過楊肇泰帶話,提醒楊家儘快結束扭送貪的鬧劇,不要等新任巡到了,大家都難做……
總的來說,湖廣場的態度綿裡藏針,態度還是很強的,完全不像剛剛打了敗仗的樣子。
寧折不彎,是大明朝的榮傳統,更何況楊家並沒有造反。
強態度的背後,卻出幾分詭異。
湖廣場這幫老油條,竟然把所有的底牌亮了出來,對楊家毫無保留。
終歸是厲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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