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恭章其實也知道,楊家(楊銳集團)已經是一個恐怖的龐然大,上下游加起來,恐怕有幾十萬人跟著討生活,走馬觀花的看一圈,只能看到一些表面的東西,楊銳也不怕你看。
然而,林恭章還是想看一看。
反正他要退休了,沒打算和楊家作對,走馬觀花的看一看,就好。
武家市那種百廢待興,生機的氣氛,也讓他沉醉其中,罷不能。
從萬曆二十六年中三甲第105名進士,林恭章在大明場混了將近三十年,一切都是死氣沉沉,令人窒息,都沒有武家市老百姓的這神氣……楊銳有這樣的手段(或者還有楊之易和楊之斌兄弟),確實稱得上輔國安邦之才,不親眼看一看,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從車馬行了一輛騾子大車,林恭章帶著師爺任麒和幾個隨從,在一輛車上,趕往曾家莊。
騾車比馬車便宜二錢銀子,林恭章不缺錢,但是該省的省,該花的花。
雨季已過,從武家市通往花橋鎮的大路意外的平整,明顯經過額外的修墊,騾車的車轆轆前行,很快把林恭章晃得有點犯瞌睡,一個恍惚間,就聽到車把式大聲吆喝。
“曾家莊到了,莊子裡面規矩大,搞不好就會罰錢,我在莊口等著幾位大爺。”
“老爺,老爺醒一醒了。”
師爺任麒伺候著林恭章下了馬車,下車後,眼就是一條蜿蜒清澈的小河,在的照耀下,像一條綵帶般鑲嵌在綠的田野上。
“倒是好景,老爺正好散散心。”任麒深吸一口氣,鬆快的活著手腳:“出來看一看田園山,果然令人神清氣爽。”
“本可不是來遊山玩水的,這曾家莊,也不是一般的莊子,據說修建得異常堅固,三五千軍急切間打不下來的。”
林恭章轉脖頸,向四周張,猛然間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似的,定在那裡呆住了。
“老爺說笑了,三五千軍都打不下來,豈不是比廣濟縣城還厲害……”
任麒轉過,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然後就被第二道閃電劈中。
數百步外,就是曾家莊,莊子前面圍著一道院牆,遠遠的看不太準,總有一丈多高。
對一個鄉下莊子來說,一丈多高的院牆,已經算是頂配了,再低一些防不住山賊水匪,再高一些造價就要翻倍,可是單憑這道院牆,卻擋不住三五千軍。
林恭章和任麒的目,卻一起越過院牆,看著拐角後面的兩座碉堡。
那兩座碉堡,都比院牆高出兩倍,略估計的高度都在四丈左右!
圓柱形的碉堡,外觀厚重堅固,如果換一個穿越客,立刻就會想到日本鬼子封鎖抗日據地的碉堡。
林恭章和任麒卻是目瞪狗呆,大震撼。
以這個年代的工程技和建築材料,蓋樓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只是一座兩層小樓,不是大富大貴之家都是蓋不起的。
除了個別的佛塔和鐘鼓樓,一座城市裡很還有“高層”建築,哪怕放在黃州府府城,這兩座碉堡也會為鶴立群的地標建築。
在曾家莊這個鄉下莊子,卻有四丈高的“高層”建築,而且雙對,好像守衛院牆的一對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