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開出的條件非常優厚,“宋江”一夥幾乎沒有遲疑的,立刻選擇了臣服歸順。
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有一種找到靠山的覺。
楊銳在鄖府、南府一帶的控制力不強,還要利用本地既有的綠林秩序,對“宋江”給予一定的優待,但是為了殺一殺這夥水匪的匪氣,該打的殺威棒還是要打,該的投名狀一定要。
略做整頓後,“宋江”水匪全夥出戰,為大軍前驅,水陸並進掃漢水兩岸。
宋江水匪紀律鬆垮,行遲緩,明顯拖慢了武團練營的節奏,漢水上游最大的兩水匪就是“宋江”和“金剛砧”,已然一死一降,其他各家的大小水匪全都風而逃,一點沒有抵抗的念頭。
楊銳並不催促,保持慢悠悠的節奏平推掃。
這本來就是一場治安戰,太多的老百姓沒有活路,水匪山賊不可能斬草除,只要把大小杆子的氣焰打下去,保證漢水上游的水路安全,就算達到目的。
大軍所過之,犬不留,所有水寨夷為平地,船隻鑿破沉江底,就連水匪兼職種的一些莊稼地,也都派宋江毀掉。
總有些不開眼的糊塗蛋,撞到傷口上,全都給宋江,一刀一個砍了——投名狀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必須見的,這些江湖好漢打家劫舍為生,殺人放火的事沒做,見一個殺一個,不冤枉。
治安戰是個瑣碎活兒,最耗費時間,轉眼已經到了冬至,楊銳已經掃到漢水上游的滄浪水一帶(丹江口水庫),白家莊所在的化縣就在這裡,離竹山縣的紅薯農莊也不遠,當然是治安戰的重點目標。
但是地最沃的漢水兩岸,這裡也是地方豪強扎堆的地方,白家莊只是其中之一,類似的還有三四家莊子,其中又以樂安寨實力最強,在江湖上鼎鼎大名,也和白家莊一直不對付。
和白家莊類似,安樂寨也是黑白兩道通吃,黑中帶白,白的發黑,和地方府的瓜葛更深,養著幾百個私兵,儼然是一方土皇帝。
楊銳的船隊停靠在均州碼頭,接著第二天,安樂寨的拜禮就到了,一千兩紋銀外帶豬羊米麵,出手相當的闊綽。
湖北分巡道的道員李行志,正好也派手下師爺關溢之來勞軍,被安樂寨的大手筆嚇了一跳。
“百姓赤貧,朝廷赤貧,府連過節的俸祿都發不下來,偏偏了這些做賊的!哼哼,回頭就查一查襄府的案子,試試安寶駒的深淺。”
他所說的安寶駒,就是安樂寨的莊主,四十出頭正當年,混跡江湖的老梆子,真要細查,上肯定揹著很多案子。
李行志作為湖北分巡道的道員,鄖府和襄府也在他的轄區,只是這兩個府屬於鄖巡管轄,同時武當山鎮守太監轄制,和湖廣其他州府況不一樣,以前很往這裡手。
現如今卻不一樣。
魏忠賢死後,閹黨眼看就要完蛋了,明眼人都能看到,東林黨重新崛起已經勢不可擋。
李行志這種曾經正面鋼閹黨的東林黨強派,如今風頭正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