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不迫想來,他要參加突襲安樂寨的要求稍嫌過分,楊銳是否會答應,還在兩可之間。
畢竟是楊家的私兵,對楊嗣昌來說有點敏。
但是楊嗣昌雲淡風輕的,完全沒有當回事,等到和楊銳一說,楊銳也答應的很痛快,沒有什麼忌諱的樣子。
楊銳這兩年來在湖廣攪風雲,上至九千歲魏忠賢,下至湖廣的地方員,有太多的人在他手下吃癟,絕不是頭腦簡單的政治小白,他和楊嗣昌都如此坦然,讓楊不迫若有所悟,約約明白了一些事……
滄浪水平靜流淌,似緩實急,兩岸的農居田野不斷向後掠過,船隊順江而下,直奔距離安樂寨最近的碼頭。
在江南地區打仗,離不開船,奇襲戰為了快速投放兵力,掩蓋部隊的行跡,更要利用水路運輸。
楊不迫上船前,和其他騎兵一樣,把戰馬給另一艘船的馬伕集中運送,自己跟著武團練營的幾個軍,上船後默默坐在船艙裡,不允許隨意走。
有些氣悶,有些無聊,但是武團練營的規矩大,楊不迫還能忍。
但是,武團練營的這幾個軍顯得很奇怪,上船後都往那裡一坐,閉目養神假裝鋸口葫蘆,完全不像去打仗的樣子。
你們到底懂不懂啊?
奇襲戰風險很大的!
難得戰前這點空閒時間,不是應該有一連串急促的命令,忙碌的準備,熱烈的討論,反覆的檢查,以及……還有什麼什麼的等等嗎?
楊不迫實在忍不住,拍拍邊一個年輕軍的手臂。
“兄弟,眼看快要上岸了,這一仗怎麼打,大家不用商量商量麼?”
“現在才商量,黃瓜菜都涼了。”
被他拍胳膊的青年軍名鍾順,翻翻眼皮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當年蔣火生一戰名,因為與惡狗激烈搏鬥,榮膺“打狗將”的譽,在楊銳軍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直是新兵裡的趣事笑談,連帶著鍾順也倒了黴,“殺狗將”的外號已經跟了他兩年,而且在可以預見的將來,還會被反覆傳頌。
鍾順覺得特別冤枉!
他當時表現的很完,很果斷,不但從惡狗口中救下蔣火生,而且一刀斬了那個畜生,為蔣火生報了一之仇,怎麼傳著傳著,連他也了大家調侃的件?
已經產生心理影了!
所以鍾順一看到生面孔,都會本能的生出提防之意,免得再次遭到心靈傷害。
“昨天晚上已經商量好了,而且對付這種鄉下土寇,弟兄們都是做了的。”
韓老三知道楊不迫的來歷,看他吃癟下不來臺,當即裂開鱷魚,出鋒利的尖牙,以及一個自以為友善的笑容:“楊老兄別理這個楞貨,你只管跟著我,保證不會傷著。”
出於忠誠度的考慮,楊銳手下的軍都靠自己培養,沒有其他的人才路徑。
大多都是四川籍的縴夫苦力。
以劉破甲為代表的楊家老人,反而是數派。
劉破甲軍旅出,是真正會打仗的,雖然級別不高,相對四川籍的縴夫苦力來說,也是專業選手和業務玩家的區別。
但是隨著楊銳的南征北戰,這個差距在逐步小,縴夫苦力中天賦較高的一批人逐漸冒頭,未來的上限,很可能比劉破甲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