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睡意朦朧的沙啞，和平時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完全不同。
眼睛沒有睜開，呼吸依然平穩，像是夢囈，又像是本能。
時知緲的作頓住了。
低頭看著那隻扣在自己腰側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尖塗著黑的甲油，此刻正微微收，指節泛白。
“我不走。”的聲音很輕，“你躺好。”
江曜沒有說話。
他的手臂又收了一些，把臉埋進的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的皮上。
髮蹭過的下頜，的，像小貓的尾掃過。
時知緲僵在原地，任由他抱著，後背靠著沙發扶手，姿勢彆扭得厲害。想把他推開讓他好好躺著，可他的手箍得太，像是怕跑掉似的。
“江曜。”又了一聲。
沒有回應。
呼吸依然平穩，睫覆在眼下，一不。
時知緲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掙扎。
偏頭看著他的臉。
睡著的時候，他那副張揚瘋批的偽裝全都碎了。眉骨高，鼻樑筆直如削，形薄而鋒利，此刻微微抿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太愉快的夢。
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是長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跡。
時知緲看了一會兒，手輕輕撥開他垂落在額前的碎髮。
指尖到他皮的瞬間，他的睫了。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淺藍的眼瞳近在咫尺，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像是覆了一層薄霧。他就那樣看著，目從眉眼到鼻樑，從鼻樑到瓣，停了兩秒。
“你還在。”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某種如釋重負的意味。
時知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我說了不走。”
江曜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連眼尾都彎起來，襯得那張過分緻的臉多了幾分年氣。
“你笑起來還好看的。”時知緲口而出。
說完就後悔了。
江曜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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