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坐了一會子,便告辭下了船,坐到馬車裡頭,都還有些心神遊移。
“論理兒說,若是皇商做到了似呂家那般大的生意,在國公府上有一席之位倒也份屬正常。
可是這薛家……名不見經傳的,夫人又為何如此抬舉那薛家的姑娘?”
王家的兩位姑娘低著頭思忖了半晌,忽然二姑娘小聲驚呼,把嫡母和姐姐的目都吸引了過來。
“母親可還記得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大人家裡,聽爹爹說過,王家便是金陵人士,王大人有一位妹妹,便嫁到的金陵薛家。”
王二姑娘雖是庶,但是秦氏溫厚,日常也將好生教養,本天真活潑,極善際,在隨父赴任前,在京中很有幾個訊息靈通的手帕。
聽得這般說,秦氏略一想也就明白,卻又皺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夫人是想過薛家與王家結?”
王二姑娘笑了,邊浮現淺淺的梨渦,“母親許是想岔了,這王家雖風頭正盛,卻又哪裡及得過與皇上一起長大的安國公世子?
兒想的卻是,王大人的另一個妹妹,是嫁到了榮國公府賈家二房。
聽聞現在賈家雖是大房襲了爵,但是史老太君卻是帶著二房住在國公府裡頭。
也許安國公府是想和榮國公府修好,才拿這薛家趟趟路,試試水呢?”
秦氏低了頭,半晌沒言語。
對於庶的猜測,雖有幾分道理,但是卻以為並不盡然。
榮國府中雖比寧國府好上一些,但是京中公侯之家,已經是在走下坡路的那一批了。
莫說安國公府這般鮮花著錦,如日中天權勢正盛的人家,便是自家老爺回京述職,賈家也不在他的際圈子裡頭。
不過這世間凡事種種,都不是亙古不變的,也許裡頭還有些自己參悟不的玄機,此時空想,反是無用。
且不說秦氏帶了家中兩個姑娘離了船,夫人憂心兒子安危,吃不好,睡不好的。
裘安安和薛寶釵兩人便時時伴在邊湊趣兒,又有王氏在旁勸,這才撐得半月去,盼了顧松越迴轉。
“追了好幾日,又探扮作信徒,追著蹤跡才尋到了拜月教的老窩,可惜那廢太子的後人警醒,竟他跑了。”
面對裘安安的追問,顧松越笑呵呵說道。
且不說夫人如何心疼,王氏在一旁卻是羨慕得很。
“世子爺這回又立了這般大功,等回了京城,想來皇上定又有賞賜。真可謂是年有為,夫人當真是有福氣得很。”
對於做母親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比稱讚自己的兒更讓人歡喜的?
夫人也顧不得再埋怨兒子,這是為著皇上做事,只要他安然無恙地回來了,比什麼都強。
打從滄州離開,縱是走得慢,約半個月的功夫也就到了京城。
一路同行這麼些日子,既能扯了安國公府的虎皮做大旗,薛寶釵也就用不上薛蟠。
夫人親眼瞧著薛寶釵應付家中掌櫃,越發喜歡上那子穩重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