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
真能裝。
黑暗裹著年單薄的落寞，他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冷外殼，徹底碎得一乾二淨。
周青寒垂著頭，長睫耷拉，遮住眼底翻湧的狼狽與偏執。
聲音又啞又輕，帶著抑許久的委屈，像在低聲哀求。
“我這幾天，本睡不著。”
“安眠藥吃再多，到了夜裡還是清醒。”
他緩緩抬眼，過朦朧黑暗牢牢鎖住顧念念，眼底是藏不住的病態疲憊，還有隻對才會展的脆弱。
“只有靠近你，我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你對時安那麼好，溫又耐心。”
“能不能……也分我一點點？我也想跟你好好做朋友。”
“是不是因為我瞞時家的事，你才刻意對我疏遠？”
他不敢，不敢袒心意，更不敢直白告白。
滿的不安，加上日夜糾纏的失眠煎熬，此刻全都毫無保留地攤開。
倉庫斷電封閉，閉空間安靜得嚇人。
顧念念想起方才他眼下濃重的烏青，再看他咬破的角、渾繃又卑微的模樣，確實多了幾分可憐。
本是刻意製造曖昧拉扯，卻沒料到，周青寒早就被攪得方寸大，夜夜難眠。
很好。
這點小過節，直接原諒。
還有失眠，不正是日後拉近距離的好藉口？
“你不是故意的，這次我不計較，下不為例。”
“這件事，你知我知，不許外傳。”
“還有，我們本來就是朋友，時安的事，想讓我徹底釋懷，就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我。”
“至於你的失眠，我可以讓私人醫生幫你調理。”
顧念念隨意擺了擺手，黑想去開門，倉庫門早已落鎖，本打不開。
低聲抱怨兩句，正要大聲呼喊下人幫忙。
簡單幾句包容的話，讓瀕臨崩潰的周青寒猛地抬頭，眼底瞬間亮起微弱的。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要不被討厭、不被推開，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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