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撐著發的，一點點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
他想了……
時安轉往屋挪，想去拿自己藏起來、一直捨不得用的藥，那是他唯一能給的東西。
剛走到廊下，一道暴戾的影子就攔在了面前。
“這麼晚不死在外面，還敢進來？”
時渡嗤笑一聲，目落在時安蒼白髮抖的手上，眼神嫌惡得像在看什麼垃圾。
時安往後了，想藏起自己滲的掌心。
可他哥直接一腳踩了上去。
狠狠碾了一下。
“乖，疼就喊出來。”
細碎的痛呼剛溢位來，就被他自己咬碎在裡。
鮮從指湧出來，混著地上的泥水，紅得刺目。
“還想去見同學？”他哥俯，聲音惻惻的，“時安，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一條沒人要的狗，也配惦記別人？？”
時安臉慘白，渾抖得不樣子，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腳步聲從裡面傳來。
時渡回頭，立刻收斂了戾氣，恭恭敬敬喊了聲。
“爸。”
時父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瞥了時安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只剩厭煩。
“別出去丟人現眼，要死也死在家裡。”
時安垂在側的手死死攥。
他沒抬頭，也沒哭，只是微微弓著背，像一隻被打斷了的小。
“嗯…”
兩人終於離開，他才慢慢鬆開被踩得模糊的手，從屜最深出一盒小小的藥。
揣進懷裡。
然後一步一步，拖著滿傷、滿心狼狽，消失在漆黑的雨夜裡。
雨更大了。
他一路走，一路咳，一路灑下細碎的點。
明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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