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清冷的月投進來。
盡數灑在垂落的髮上，暈染出和的斑。
鼻樑高，線平直，側線條利落如畫。
可當偶爾垂眸，濃睫在眼下投出扇形影，無端顯出一明。
時安懵了。
他腦子嗡嗡作響，視線明明模糊，卻偏偏抓住了最致命的地方。
“……顧惜朝？”
聲音發，帶著不敢認的茫然。
不對……
“顧念念……？”
這個名字一齣口，時安自己都愣住了。
他茫然不解，自己怎麼會口唸出這個名字。
眼前的人廓重疊，既是日日相的顧惜朝，又和宴會上那個驚豔的顧念念重合。
恍惚間，他手，指尖幾乎要到那縷的長髮。
想確認，這到底是不是夢。
又突然僵住，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沒了，下意識想往影裡，想把上的狼狽、淤青、髒全都藏起來。
他這幅樣子，怎麼能被看見……
聽到時安用微弱的聲音喊出顧念念名字時，頓時驚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太急，忘記切換男裝了。
好在時安意識恍惚、神志不清，並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顧念念決定賭一把，趁著時安意識混，立即背過，快速戴好假髮，掉上口紅，隨後蹲下，平靜直視著時安。
整個作一氣呵。
“是我，顧惜朝。”
“安安，你不？我給你帶了餅乾。”顧念念從包裡掏出了一直未送出去的餅乾。
“顧、顧惜朝……”
他聲音發，又輕又啞，帶著不敢置信的破碎，“你怎麼會在這裡？”
“餅乾…”時安神迷茫，可是眼眶卻忍不住發紅，溼漉漉閃爍著淚花，他將餅乾塞進裡，雖然乾的，但真的好甜，好甜……
甜的，把心裡的苦，裡的苦，一直積的委屈苦，全都沖淡了。
時安皺著的眉頭鬆開，又反覆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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