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低聲呢喃，聲音淹沒在滂沱大雨中。
渾早已被雨水徹底打，單薄的衫黏在皮上，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不斷往裡鑽，顧不得這些，拍了拍年的臉。
此刻，司楠臉慘白地近乎明，往日含著笑意的角也罕見地下垂著，雙目閉，睫掛著雨珠，就連生命徵都似有若無。
被拖行和滾落的後背，早就舊傷復發，粘稠與雨混在一起，沖刷了一遍又一遍。
額間還滲著，整個人看起來相當可憐。
將司楠放在相對安全的位置上，尋找能夠避雨的安全地方。
可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有，豆大的雨模糊了視線，剛才就在這裡迷了路，不知順著河邊回去需要多久，傘也被河流沖走，如今還帶一個生死未卜的病人，雪上加霜。
或許是上天垂憐，顧念念在幾十米外找到了一個天然形的山，裡面不大，卻剛好能夠容納兩個人，還能確保淋不到雨。
原路返回，把司楠艱難地拖回了山裡，做完這一切，累癱在地。
山裡有些枯葉，堆疊在一起，墊在了司楠下面，隔絕了一涼意。
緩了許久，顧念念才將目重新放回他上，好奇他是怎麼變這樣的？
今禾對他只有示好，怎會狠心傷害，還置於死地？
在查明真相之前，得想辦法和司楠一起活下去。
雖然隔絕了外的大片寒意，依舊很冷，將外下，減輕了一負擔，又擰乾了溼漉漉的裳，才終於好一些。
一旁，司楠眉心微微蹙起，迅速上升的溫過溼冷的裳瀰漫開來，雌雄難辨的臉上浮現一抹不正常的紅。
顧念念與他挨著，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輕輕了一下他的額頭，果不其然，他發燒了。
“我去想辦法給你降溫，你老實待著。”站了起來，外面的雨小了些，正要衝出去，此刻司楠拉住了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別丟下我……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好怕……”司楠無意識地囈語，眼角帶著淚花。
看他這狀態依舊陷昏迷，顧念念不解，“怎麼了？”
司楠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稻草，抱住了的，聲音越來越大，泛著苦。
“為什麼……都不要我…我哪裡做的不夠好……”
“別打我…我錯了……你們會打自己的孩子嗎？所以，我不是你們的孩子嗎？…別生下我……沒人疼…”
零零碎碎的話，顧念念全都聽清楚了，也許這就是司楠忽然變化的緣由，司家討厭他，打他，責備他。
他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博，多，笑盈盈。
話不算完整，得知道更多細節，說不定能與司楠開啟心扉。
了他的頭，“乖，不走，拋棄任何人都不會拋棄你的。”
司楠抱著，不知聽懂了沒有，也不急，靜靜等著，許久過後，他才放開，眉心舒展，“你不走……”
外的暴雨肆不止，山林深狂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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