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下意識就想起上一次在天台的茉舒,那時的茉舒被得面盡失,所有心思昭然若揭。
所以早有防備,跟班傳話的時間都掐得剛剛好。
偏偏今天事發突然,來不及多想,隨手拎起周青寒放在一旁的雨傘,腳步倉促,徑直朝著頂樓天台狂奔而去。
天台鐵門被狂風撞得來回晃,一推開門,傾盆暴雨夾雜著刺骨冷風迎面猛撲,獵獵捲起的角。
此時,也只有一個念頭,茉舒別死。
預想裡絕崩潰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雨幕茫茫,茉舒獨自靜立欄杆邊,校服穿得整整齊齊,長髮半扎垂落,溫順。
沒有撐傘,任由冰冷雨水浸發肩,形卻倔強拔。
顧念念瞬間怔住,那顆高高懸起的心,塞進了肚子裡,長長鬆了口氣。
茉舒看起來不像是尋死的,也對,自己洗白時,把能想到的、做到的,都做了一遍,間接改變了茉母茉父對茉舒的教育方式,雖依舊蠻任,卻不在無理取鬧。
慢慢走近,視線無意間掃過地面。
一地心鋪好的玫瑰花瓣,旁邊整整齊齊堆著一件件緻好,樣樣昂貴奪目。
最扎眼的是那枚碩大鑽戒,在灰濛濛雨霧裡折冷,張揚奪目。
更要命的是,顧念念還看到一堆水仙漫畫和耽小說。
臉一僵。
心底瞬間升起一莫名詭異。
這些,明明都是生辰宴那天,裝胡謅的東西,茉舒竟然一字不差、一樣不落,全都備齊帶到天台!
聽到顧念唸的腳步聲,茉舒緩緩轉過子,雨水順著的髮尾不斷滴落,抬眸看向顧念唸的那一刻,眼裡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驕縱蠻橫。
“顧惜朝,你還是來了。”
“以前是我不好,一直針對你、刁難你,做了很多稚蠢事惹你厭煩。”
“生辰宴那一天,我親眼看著你從容擺平一切,看著你待人溫從容,無論什麼境都淡定自若……我覺得好有安全。”
“你那麼耀眼,像騎士,像王子。”
“我知道你邊從不缺人,可我怕再不開口,就徹底錯過了,就算被拒絕,我也要把心意說清楚,顧惜朝,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說完,茉舒耗盡全勇氣,臉頰泛紅,雨水混著眼底溼意,分不清是雨還是強忍的淚。
顧念念站在原地,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收,“我……”
靠靠靠靠,我是的呀,我要不要告訴?
“這些東西都是從你妹妹裡打聽出來的,我沒想到你居然連……這種書都看,比我想象的還要開放,但是我不在意,我只想聽你的答案。”
茉舒看著沉默,眼底泛起一慌,卻還是咬著,“顧惜朝,如果你願意接我的表白,就為我撐一次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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