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
在試探他？
已經懷疑他的份了？
怎麼可能？
話音落地的瞬間，蔚麟形猛地一僵。
瞳孔驟然劇烈震，周所有從容瞬間裂開隙。
他不知該怎麼辦了，想開口，想否認，想承認，想解釋半分因果。
真相、重返、千萬次的相守，全部瘋狂湧上嚨。
可嚨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死死封堵，所有關於時空、宿命、過往的字眼，盡數失語。
他更加不能承認自己就是季川。
心口劇痛翻湧，腔麻麻撕裂般疼。
是啊，聰明，怎麼會猜不到？他的眉眼，廓，氣味。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還是離得太近了，一定是太近了，所以……
他下意識偏頭垂眸，抬手死死捂住瓣。
指之間，悄然有兩三片細碎、嫣紅的花瓣出。
他不能承認，每一次被試探、被猜疑，都要承一次蝕骨吞花的痛。
短短一秒，蔚麟迅速下所有思緒。
他鬆開手，重新抬眼，“顧惜朝，你認錯人了，我蔚麟。”
蔚麟。
給取的名字，很久之前。
顧念念定定看著他，將他方才一瞬的僵盡數收在眼裡。
落在了心底，悄悄埋下疑。
沒有再追問，只是微微頷首，禮貌道別。
“認錯了，老師，我先走了。”
顧念念轉走出住宅，沿著街邊步道往家的方向走。
秋日晚風微涼，街道安靜無人，可剛走出百餘米，頭頂高空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下一瞬，一隻沉重的陶瓷花盆驟然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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