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下面，還有一層？
時安下心頭翻湧的疑慮，暗自寬自己，或許只是一時眼花看錯了。
他收斂紛心緒，抬眼看向對面的人，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方才怎麼走神了，在想什麼心事？”
以顧惜朝的手，哪怕自己招式出現紕，也足以從容應對，這般失神的狀態，不由得讓人心生疑。
“沒什麼。”顧念念將他方才的疑盡收眼底，抬手從容過頭頂髮，輕巧將方才險些暴的破綻遮掩妥當。
看著對方摘落防護面，轉離去的背影，時安心頭泛起淡淡的酸。
這段時日以來，顧念念待人事愈發疏離冷淡。
他忍不住暗自揣測，莫非自己暗藏心底的心意已然被察覺？
是不是這份旁人看來異樣的愫，讓心生芥，才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
可這份心思他一直小心翼翼掩藏，從未表分毫，實在想不通究竟是如何察覺的。
下課鈴聲響起，走廊瞬間變得人聲鼎沸。
周青寒避開往來人群，獨自站在僻靜拐角，手中攥著厚厚一疊信紙。
紙上的字句反覆塗改重寫，字字句句，都是他訴說的懊悔和真心話。
自從和顧念念決裂之後，悔恨日夜纏繞著他，讓他夜夜難眠。
特別是知道在乎後，他激不已，選擇用這種笨拙方式，試著挽回這段關係。
趁著周遭無人留意，他腳步輕緩走到儲櫃前，指尖微微發，將一封封信件悄悄塞進櫃中隙。
做完一切，他並未離開，默默退到廊柱的影裡。
呼吸放得極輕，眼底盛滿忐忑與期盼，靜靜等候著顧念念發現這份心意。
不多時，顧念念緩步走來。
周青寒的心瞬間懸到最高點，目死死鎖定那道影，結不住滾，指尖抑制不住地輕。
來了。
櫃門應聲拉開，堆積滿滿的信件失去支撐，嘩啦啦盡數滾落一地。
周青寒呼吸驟然凝滯，手心攥起，心底還殘存著最後一僥倖。
書太多了。
為眾人眼中的校草後，書於而言早已是尋常事。
顧念念淡淡瞥了眼散落滿地的信紙，神沒有半分波瀾，隨手將信件歸置回櫃，合上櫃門後便徑直離開，沒有片刻停留。
影中的周青寒形僵住，心口像是被驟然攥，挫敗與酸洶湧襲來。
第一次的求和嘗試，終究以失敗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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