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不敢頂,拖拉著一塊積灰的紙板,胡鋪在屁底下。
顧念念勉強落座,卻依舊沒消停,鼻尖輕蹙,滿臉嫌棄:“這裡味道難聞,空氣悶死了。”
“我了。”
“給我弄吃的。”
小弟滿臉不願地應了一聲,揣著錢轉快步跑出爛尾樓,去給顧念念買吃食。
空曠破敗的樓層裡,瞬間了一道吵鬧的影,只剩下張三、李四和另一名留守小弟。
牌桌的喧鬧淡了幾分,氣氛著繃的抑。
顧念念安安靜靜坐在紙板上,狀似無意地開口,“你們剛剛說有人等訊息?”
微微歪頭,眼底帶著恰到好的懵懂疑,“到底是誰讓你們抓我的?我在學校從來沒有得罪過人,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故意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將所有鋒芒盡數收斂,只想從他們的隻言片語裡,捕捉到幕後之人,當然的心裡有了猜測。
李四靠在牆壁上,指尖把玩著手裡的撲克牌,三角眼裡滿是翳,一眼就看穿了的小心思。
“別白費力氣套話了。”他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又敷衍,“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僱主的資訊,半個字都不會往外。”
為首的張三抬眼,眉骨那道陳舊的刀疤在昏暗線裡顯得愈發兇狠,“安分待著,問說,老老實實配合我們做完該做的事,說不定你就能平安無事。”
“若是敢耍花樣,別怪我們不客氣!”
字字句句都堵死了所有試探的餘地。
顧念念心底瞭然,徹底放棄了套話的念頭。
這群人訓練有素、風極嚴,毫破綻不肯外,顯然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人手,從一開始就杜絕了打探訊息的可能。
輕輕垂下眼簾,不再多言,一副被震懾到、乖乖聽話的模樣,安靜等待著小弟歸來。
沒過多久,外出的小弟提著滿滿一袋東西跑了回來,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泡麵,還帶著一烤腸和一顆滷蛋,滿頭大汗地湊了回來。
幾人懶得再看管,重新圍上牌桌,低聲音湊在一起,“上頭吩咐了,等吃完,神足一點就錄影片。”
“錄完發給家裡、還有那幾個聖羅蘭的大人,開口要錢。”
“這可是頂級富家爺,籌碼夠,這次能敲一大筆。”
幾人低聲爭論著金額,貪心盡數寫在臉上。
“太了不行,至七位數起步!”
“我覺得可以再高點,不怕他不給,人在我們手裡!”
“要多?老大,我們要發財了!”有小弟掰著手指頭。
顧念念坐在角落,靜靜聽著他們的討論,心裡盤算著。
小弟把熱氣騰騰的泡麵、烤腸和滷蛋遞到面前,正要放下,顧念念卻微微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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