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驚蟄瞠目結舌看著他:“你發什麼瘋?”
路遠寒狹眸冷冷越過他看向玻璃後面被銬在束縛椅上限制自由的人,心底瞬間燒起一片烈焰,轉頭目凌厲地盯著季驚蟄——
“你殺了人會把兇藏進市局更室嗎?”
“他一個走讀生東西丟在哪不行非要明目張膽帶到學校扔,還扔在自己班樓下垃圾桶?”
“這麼明顯的栽贓陷害都看不明白,一個個的趁早別在一支隊待了,都他媽滾到二支隊跟著老郭去緬北抓電詐犯吧!”
路遠寒吼完看都沒看已經完全懵了的季驚蟄一眼,抬腳踹開了審訊室的門。
程野在屋已經看傻了,他從沒見過路遠寒發火,起戰戰兢兢喊了聲:“......寒哥。”
路遠寒沈若深海的眸子極輕地掠過墨不染,隨後直接衝程野出手:“鑰匙給我。”
“......不行!”程野攥了手心的鑰匙,不由後退兩步,“他是嫌疑人。”
“你有膽再說一遍。”路遠寒目森冷異常,抓起桌上一筆快速拆開,拔出筆芯轉走到束縛椅前。
墨不染坐在椅子裡,那雙烏黑清澈的眸子靜靜地沈下來,一不、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路遠寒甚至不敢對視,眼神慌錯開,心頭猛跳了幾下,抓著那筆芯進了束縛椅上固定的手銬鎖中。
他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看到宋知微那條訊息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明明是邏輯百出的栽贓,他只要平靜地舉證、等著審訊完證據不足名正言順帶他離開就可以。
然而真的看到他被當嫌疑犯銬在椅子裡審訊,他所有理智都焚化灰,一秒都不能等。
“路遠寒,你冷靜點!”季驚蟄衝進來一把抓住他手臂,拽著往外扯,“你先跟我出去,只是例行詢問,證據鏈不全,沒有補充證據,時間一到還是要放人的。”
“我冷靜不了!”路遠寒推開季驚蟄,聲音冷得冰封三尺,“他是我朋友,誰他媽都不準拿手銬銬他!”
他渾帶著跟市局嚴肅氛圍格格不的凜冽煞氣,吼完卻慌地不敢看束縛椅中的人一眼,攥著筆芯的手抖了幾下都沒找準鎖芯。
“我沒事。”墨不染按住那隻輕的手,制止了他的作。
審訊室三名警察都被他牽引住了視線,完全沒注意到驟然出現在門口、像是一路小跑過來,還扶著門框輕了兩聲的市局副局長裴立峰。
“路遠寒!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裴立峰兩步到審訊椅跟前,直接搶過路遠寒手中筆芯丟在地上,罵道,“老塗不過是去省廳開個會,一支隊還有沒有一點秩序紀律,季驚蟄你就是這麼給老塗兜著的!”
一支隊副隊季驚蟄蹙了下眉,有苦難言:“......”
裴立峰年愈五十,屬於實幹派,大半輩子奉獻在了警察崗上。哪怕坐上副局位置也經常深陪同一線工作,業務能力極強,深得刑偵大隊眾人信服。
“遠寒,我和老塗一向對你很縱容。”他抬手握住了路遠寒肩膀,到底沒忍心苛責,沈聲問,“以前不管遇到什麼況你都是最冷靜理智的,今天是怎麼了,在市局鬧這麼一齣?”
路遠寒眉間厲化開了些,眼神卻更堅定地掃向審訊椅:“我要帶他走。”
“可以。”裴立峰頷首一笑,轉向程野,“小程,過來把鑰匙給我。”
程野疑地瞪大了眼:“裴局?”
裴立峰面立刻沈下來,重複:“聽不懂嗎?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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