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不染塵》第89章 秋燼餘灰（2） “......不準亂……(1)

第89章 秋燼餘灰（2） “......不準……

墨不染貓眸倏然睜大, 心裡驀地一沈，轉就朝著樓下狂奔：“我下去撿！”

路遠寒徹底被激怒，飛起一腳狠命踢向吳晨肩膀，吳晨被踢得凌空翻滾了一圈, 破布般撞在水泥柱子上狼狽摔落。

吳晨左手臂撐起上半, 怒瞪著路遠寒，肺劇烈疼痛：“咳咳——！”

路遠寒轉著手腕緩步朝他走近, 眼底突然浮出一抹古怪笑意, 幽冷地凝著他：“孫軼東死了，你是不是既害怕, 又興？”

“呵, 呵呵, 我興？”吳晨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事, 垂著頭肩膀抖, “傻——”

“沒了孫軼東, 你就可以肆無忌憚接手那些暴利的水下灰產。”路遠寒視線垂下，睥睨而視，“不用再躲躲藏藏, 掙個幾千塊都要看他臉。”

吳晨猛地仰起後頸, 滿眼愕然：“你什麼意思？”

“你跟了他這麼多年，為他刀口, 提著腦袋做事，他吃卻連口湯都不給你喝，把你當條狗一樣對待, 喂的都是骨頭渣子。”路遠寒角勾出道嘲弄的弧度，冷聲，“你表面俯首帖耳, 實則早就不得他死無全了，是嗎？”

“咳，媽的——”吳晨吐出一口沫，尖聲反駁，“他媽扯淡！你個雜碎能知道什麼！”

路遠寒殘忍的笑意逐漸變得毫無溫度，眸沈底：“孫軼東認識由申之後，從他那弄到一批黑市都沒流過的新型毒品，跟以前你們小打小鬧搞的那些搖/頭/丸、K/都不一樣，藥力強悍代謝又快，只要小心點出貨，警察們也束手無策，是個一本萬利的買賣。”

吳晨慌中吞嚥了幾口帶沫的口水，抓著水泥地面的手指無意識收，指背繃出一道道扭曲的褶皺。

“緝毒隊繳獲的骨銷，只是新型毒品的一種，由申手裡還有癮更強、毒圈銷路更廣的給到孫軼東，對麼？”路遠寒薄涼涼地啟合，“他靠著那批貨和以往做灰產積累的門路，賺得盆滿缽滿！紙醉金迷，左擁右抱，置辦私產無數。而你，槍口賣命，卻還住在不足40平的城中村廉價出租房裡，你怎麼甘心？”

“......”吳晨沒有答話，死死咬住後槽牙，面部繃得很。

路遠寒在蓋世臥底那段時間，一個夏承盞的酒保誤打誤撞提供給他了骨銷的二代固版本。

據這酒保代，毒品來自某個跟他好的毒販馬仔，那馬仔膽大無畏，從清點好的貨裡順手牽羊拿了三袋，打算轉手銷出去賺點外快。

其中一袋過夏承盞差錯落路遠寒手中，被市局解構掌握。不過毒販反應很快，等江戟他們找到這名馬仔時，他人已經首異。

“那個不知深淺的馬仔了你們幾袋新型毒品被滅口，卻為時已晚，東西終究還是落在了警察手裡，骨銷的神秘面紗就此被扯下，緝毒口開始大肆搜剿。”路遠寒眸俯低，“孫軼東為避風頭暫時藏下一批貨，要你好好看管，你卻監守自盜，轉移出去揹著他暗地售賣！”

“你閉！扯你媽淡！！”吳晨發抖，哆哆嗦嗦道，“都是他媽胡說八道！你沒有證據，沒有證據......！！”

“那晚在蓋世，你消失那20分鐘，其實是在附近跟人暗地易骨銷，對嗎？”路遠寒把疑問句變陳述，神若觀火，“審訊室那種地方，你早就免疫，警察的問題你應對如流，哪怕有紕的地方，你只要咬死了不承認，沒有實質證據，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最壞的結果，承認殺了徐雲蕾，都比私下販毒和背叛孫軼東更容易活命。”路遠寒偏頭挑眉，“因為你知道太多事，孫軼東一定會不計代價讓由申撈你。”

吳晨緒激，突然大吼：“我沒殺！”

“你當然沒殺，如果我的推斷沒錯，下一個死的會是你，所以你才慌不擇路地藏起來。”路遠寒探手向腰後取出一副從警車上順的手銬，“現在，跟我回市局代清楚，你在祭奠誰！”

銀熠熠，“啪嚓”一聲細響，吳晨一隻手被銬住。

“——放開他。”

後兀地傳來一聲低沈命令！

路遠寒一驚，猛地轉頭，瞬間心跳驟停，渾被死死凍住！

昨天差點一槍殺他的男人換上了那件作案黑風，貝雷帽加寬口罩遮得嚴嚴實實，他一手鉗著墨不染脖子架在前，一手舉著那把自制土槍，黑的槍口正在墨不染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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