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崽！”他跪在地上把人抱進懷裡，“我來了，沒事，別怕，不會有事的！”
墨不染怔怔地抬起眼，乾的嚨被火燎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下意識想去抱路遠寒，卻發現四肢都灌了鉛似的發沈，連一下指尖都困難。
路遠寒一遍遍地他的後頸：“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手室厚重的鐵門突然被推開一條，某個穿防護服戴口罩的醫生探出，了下額上的汗，輕著說：“搶救及時，墨先生已經離危險期了，只要再過兩個小時能醒過來，各項指標穩定下來，就可以轉咱們的特殊療養病房休養，不過暫時還不能有太多人來探視，家屬陪房即可。”
“我想進去看看他。”黎梵音幾乎是同一時間站了起來，一陣眩暈險些摔到，路遠寒趕跟著起把扶住了。
“現在還不行......”醫生有些為難，“要等生命徵穩定下來。”
“媽......”墨不染一開口，嗓子嘶啞得像生吞了一把沙子，他起來從路遠寒手中把黎梵音接過來，忍著痛說，“我先扶你去理一下上的傷，等會兒再過來看爸。”
六個小時，從墨禪鈞被推進去，他倆就守在門口一都沒，兩人上的口都結痂了。
“不要，我不走。”黎梵音推開他的手，又在那張長椅上坐下，“我在這裡等他。”
“好，我陪你等。”墨不染挨著坐下來，輕輕把垂在臉側凌的頭髮到耳後，放輕了聲音安，“醫生說爸很快就沒事了，你別擔心。”
四個小時後，墨禪鈞意識逐漸清醒，各項指標平穩，被轉了高階特護病房，墨不染和黎梵音都是 在長椅上被護士簡單理了一下傷口就跟著過去了。
黎梵音增添了兩保鏢，謝絕所有探視，默默守了墨禪鈞一夜。
墨不染怕他爸醒了看到路遠寒會刺激，讓他先離開，路遠寒本放心不下，又不想讓他為難，在住院部樓下公園裡靜靜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墨禪鈞才總算意識完全清醒，看著伏在病床旁邊流淚流到兩隻眼睛都睜不開的黎梵音，乾裂灼痛的嗓子只說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這輩子哪怕已經把所有我能夠給你的全部給了，還是覺得對不起你。
黎梵音紅腫著眼睛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墨不染接了溫水過來，上吸管抵在墨禪鈞邊：“爸，喝點水，小口小口喝，你嗓子裡有傷。”
墨禪鈞沒接，偏頭看著黎梵音，一字一字拉扯著艱難地開口：“你先......出去，我有話......要、要跟......兒子說。”
“......好。”黎梵音點點頭，默默退出了病房。
路遠寒買了早餐上來，就坐在病房外面走廊裡，見出來連忙迎了上去：“黎阿姨，墨叔叔怎麼樣了，醒了嗎？”
“嗯。”黎梵音被他攙著坐在長椅上，有些疲倦地掩住了臉。
“我買了粥，你先喝一點好嗎？”路遠寒解開保溫袋，拿出一小碗粥舉在面前，“這樣熬了一天一夜，水米不進，我怕你撐不住，墨塵會擔心的。”
黎梵音輕輕手將粥擋了回去，喝不下，現在只覺無比煎熬，像是已經魂飛魄散，只剩一軀殼還留在這裡。
病房裡，墨不染俯將床頭調整了一些弧度，讓墨禪鈞躺得能舒服些。
“以後......要保護好你媽。”墨禪鈞嘶啞著開口，“要......要承擔起墨氏的責任，更要......娶妻生子，過、過正常的生活。”
“爸，你別說這種話。”墨不染輕聲打斷，“醫生說你已經離危險期了，只要好好養護，一定能恢覆的！我媽......我媽不能失去你......我也是。”
“能聽見......你說這句話，我沒有憾了。”墨禪鈞暗紅的眸看著他，“如果......如果我能早點知道，那場政治聯姻會給你帶來那麼大的傷害......我不會那樣選，在我心裡......你和你媽，比什麼都重要。”
“你別說了爸......”墨不染眼眶赤紅，“都是我的錯，我不懂事，可我從來沒有真的怪過你，我只是怕......怕你沒有那麼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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