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神壇後被死對頭撿走了》第七章 倒不是宮執誆人(2)

天樞人在李府進進出出，陸英英溫良安排人手在裡面善後。

李府門外，宮執面蒼白，神恍惚。

慕留歌低聲道：“與妖邪換，以實現自的慾，下場便是如此。你被嚇到了？”

宮執搖搖頭：“都是個人選擇。”

慕留歌挑眉：“你倒是看得開。”

宮執道：“李喜歡盈雪，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下，他與蛇妖約定時，未嘗不知今日的下場，難道不是他自己選的麼？”

慕留歌語氣中帶著不屑：“喜歡？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個見起意的小人，自知配不上宗門小姐，便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將人騙到手，一個不要命的賭徒，哪裡配談什麼喜歡。”

宮執蹲在地上，託著腮。他是狐狸變的，上半生日里打打殺殺修行練功，其實也不怎麼懂……不，準確的說，是完全不懂。但他想，慕留歌早在拂雲宗的時候就邊如雲，現在又魅力更勝當年，肯定比自己懂什麼喜歡！

宮執點頭道：“你說的對。”

“對什麼對。”慕留歌覺得有些好笑：“好好說著話，你怎麼蹲下了？”

宮執臉白如紙：“我有點。”

為了喜宴順利，宮執天沒亮就起來籌備，跟著一群人在後臺忙忙活活排練不說，還當眾捱了一頓打，順便目睹了一場宗門鬧劇……一整天下來連口水都沒喝上。

慕留歌垂眸，又看見宮執後背沁出來的點，輕聲道：“那你呢？你這麼拼命又是為了什麼？”

這話落在宮執耳朵裡，簡直就是何不食糜！

大爺不知人間疾苦，還能是為了什麼？

錢唄！

宮執沒好氣道：“我吃飽了撐的，就喜歡大庭廣眾給別人變戲法看，一天不變我就難。”

慕留歌意味深長道：“這可說不準。要說奉養凶神，誰比得過你宮執？哪日誰惹著你，你一不高興，萬一再效仿當年……”

宮執磨牙霍霍道：“慕門主這麼深謀遠慮，乾脆把我一道抓回天樞去好了……省得日後再大老遠跑一趟……”

慕留歌肩膀笑得一抖一抖。

宮執看見他這樣就來氣，想到自己白忙活一天，丹藥也泡湯了，更是鬱悶，準備重新回大街上擺攤。

邊人驀然道：

“我以前養過一隻白鸞。”

宮執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抬頭看著他。

慕留歌道：“白鸞涅槃為，為百鳥之首。可是涅槃之痛，遠非世間生靈所能承，我不願它承這個苦楚，便將它拿鏈子鎖在邊，不讓它吸納天地靈力生長，永遠突破不到涅槃的境地——”

可是，白鸞以尖喙將全的白羽啄盡，又以鎖鏈繞頸，活活勒死了自己。

在那之後，慕留歌沒有再養過任何靈寵，也明白了一個道理：生死皆是命。

縱使修為再高，他也是凡胎，做不了執掌生殺的神，無法撼一一毫別人的命定。也許守護一個東西最好的辦法並非得到，而是放給他自由。這些年，慕留歌長了許多，也看淡了許多。換做以前，他也許會真的把宮執鎖起來拴在邊，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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