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噬蟲退去留下的死寂,比之前的喧囂更加令人窒息。空氣中瀰漫著晶末和能量燒灼的怪異氣味,腳下是厚厚一層蟲碎片,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唐傲拄著噬古匕首,劇烈地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近乎乾涸的經脈和過度消耗的神海。強行支撐【噬古·吞界】並遠端擊殺蟲王,幾乎空了他剛剛恢復的一點元氣。臉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虛汗,唯有那雙深淵般的眼眸,依舊銳利地掃視著幽暗的峽谷深。
那裡,那古老、龐大且飢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翻了個,帶來更加沉重和真實的迫。它似乎被剛才激烈的能量波和蟲王的死亡所驚,但並未立刻發攻擊,更像是在……觀察,或者說,評估。
“唐先生,您怎麼樣?”凌霜第一時間取出高效能量補充劑和清水遞給唐傲,眸中充滿了擔憂。鐵砧、探針和石頭也圍攏過來,張地戒備著西周,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被新的不安取代。
“還死不了。”唐傲接過補充劑一飲而盡,冰涼的能量流嚨,稍微緩解了的灼痛。他示意眾人保持安靜,自己則全力運轉【深淵之心】,如同最貪婪的海綿,汲取著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來自晶噬蟲的純能量,尤其是那隻蟲王留下的華。
縷縷的紫能量匯,雖然不足以立刻恢復,卻如同甘泉般滋潤著乾涸的河床,讓他勉強站穩了腳跟。噬古匕首也傳來微弱的滿足,刀上的幽似乎凝實了一分。
“剛才……多謝了。”唐傲看向凌霜,若非關鍵時刻準狙擊干擾蟲王,自己未必能一擊必殺。這支小隊經過連番戰,默契和信任己然建立。
凌霜搖了搖頭,臉凝重地指向峽谷深:“那氣息……比晶噬蟲可怕太多。我們是不是該儘快離開這裡?”
唐傲何嘗不想離開,但他【虛空之眼】損嚴重,短時間無法有效穿這片扭曲的空間知出口。盲目闖,只會更快地撞進未知的危險中。
“暫時不能。”他沉聲道,“那個‘東西’在盯著我們。貿然行,反而會刺激它。先固守,恢復力,弄清楚況再說。”
他目掃過滿地晶噬蟲的,心中一:“收集一些完整的蟲殼和能量核心,尤其是那隻蟲王的殘骸。這些東西或許有用。”晶噬蟲以能量晶為食,它們的甲殼和核心是極好的能量導和材料,無論是用於修復裝備還是技研究,都價值不菲。
鐵砧和石頭立刻行起來,小心地收集著有價值的戰利品。探針則再次拿出能量探測儀,試圖分析周圍的環境資料和那恐怖氣息的源頭,但儀螢幕上一片雪花,這裡的空間干擾太強了。
唐傲則盤膝坐下,一邊加速恢復,一邊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古老的氣息上。他嘗試著,極其小心地分出一縷微弱的神力,如同角般,向著氣息來源的方向探去。
沒有攻擊,沒有敵意,僅僅是一種純粹的“接”和“知”。
神力在混的空間中艱難穿行,彷彿在粘稠的膠水中游泳。越是靠近那氣息源頭,到的滄桑、古老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孤獨就越是強烈。
這氣息,似乎並非純粹的惡意,反而帶著一種被漫長時磨損後的沉寂與……守護?
突然,那縷神力接到了什麼東西——不是活,而是一個冰冷的、巨大的、蘊含著龐雜資訊的……“實”?
一幅幅破碎、模糊的畫面如同水般湧唐傲的腦海!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無數巨大的星艦在燃燒、崩解……一個輝煌的文明在難以想象的災難中落幕……最後的倖存者駕駛著殘破的方舟,墜這片荒蕪的星域,試圖留下文明的種子……他們建立了基地,研究著時空的奧秘,試圖尋找回歸或者復興的希……但最終,某種實驗失控了,引來了更可怕的東西……基地被摧毀,倖存者被扭曲、異化,與這片峽谷的混時空融為一……
這些畫面斷斷續續,充滿了絕與不甘。而在畫面的最後,唐傲“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如同金字塔般的水晶結構,它就矗立在峽谷的最深,表面佈滿了裂痕,卻依舊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時空波,彷彿一個……信標?或者……牢籠?
那古老而飢的氣息,正是從這水晶金字塔中散發出來的!它似乎在守護著這座金字塔,又彷彿被金字塔所囚!
與此同時,唐傲清晰地覺到,自己手中的噬古匕首,與那水晶金字塔之間,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越時空的共鳴!匕首原主所屬的文明,似乎與這墜落的文明,有著某種關聯!
“時空信標……文明墓碑……”唐傲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徘徊峽谷,本不是一個簡單的險地,而是一個失落文明的最後蹟,一個埋葬著驚天秘的墳墓!
那個“時之沙”車隊不顧危險進這裡,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就是這座水晶金字塔!
就在這時,探針突然發出一聲低呼:“唐先生!能量讀數有變化!那個‘東西’……它了!”
唐傲猛地從神畫面中驚醒,凝神知。
果然,峽谷深那古老的氣息開始移了!緩慢,卻堅定不移地,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沉重的腳步聲(或者說,某種能量震盪)由遠及近,每一步都讓整個晶峽微微震!
它不再觀,它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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