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的刺鼻氣味混合著焦糊與臭氧的怪異味道,在死寂的戰場上瀰漫。
唐傲拄著那柄己然褪去大部分鏽跡、現幽暗本與細微雷紋的菜刀,站立在營地的缺口。他的呼吸重而抑,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背後兩道猙獰外翻的傷口,帶來鑽心的劇痛。能量因剛才那強行催發的、近乎支的【混沌雷獄】而一片混,新吞噬的三名影牙隊員的能量如同躁的老鼠在經脈中竄,與【純淨雷核】殘餘的雷霆之力、【深淵之心】的吞噬本源相互衝突,卻又被【原初貪婪】強行束縛在一個危險的平衡點上。
他此刻的狀態極差,外表看起來搖搖墜。
然而,當他的目——那雙深邃如同淵海、殘留著雷與冰冷殺意的眼眸——掃過戰場時,所有與之接的人,無論是劫後餘生的磐石守軍,還是那些僥倖未死、正連滾爬爬向後逃竄的永恆紀元殘兵,都到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戰慄。
他站在那裡,本就是一個無聲的宣告,一個以毀滅和死亡鑄就的傳奇。
“唐先生!”
凌霜第一個衝到近前,甚至顧不上自己手臂還在滲的傷口,眸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敬畏,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擔憂。想要手去扶,卻又在唐傲那雖虛弱卻依舊迫人的氣場前下意識止住作。
“您…您的傷…”的聲音帶著微。
接著,趙磐指揮也帶著一群同樣帶傷、滿臉煙塵汙的守衛踉蹌著奔來。趙磐看著唐傲背後那可怕的傷口,又看了看遠那片被徹底湮滅、化為焦黑巨坑的戰場,嚨劇烈地滾了一下。
這位在末世中掙扎求生、見慣了生死漢的指揮,此刻眼中只剩下徹底的震撼與無比的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不是唐傲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最後一擊,磐石營地此刻早己化為一片山海,無人能夠倖免。
他猛地首疲憊不堪的軀,右手握拳,重重捶擊在自己左心臟位置——這是營地最高規格的敬禮。
“唐先生!”趙磐的聲音嘶啞卻洪亮,充滿了力量,“磐石營地…謝您的救命之恩!此恩,我趙磐,我磐石上下百餘口,永世不忘!”
他後,所有殘存的守衛,包括那些相互攙扶著、甚至躺在地上無法彈的傷員,都掙扎著做出了同樣的捶禮,目熾熱地聚焦在唐傲上。那目裡,是激,是敬畏,更是將他視若神明般的崇拜。
唐傲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腥味的濁氣,目從遠潰逃的敵人方向收回,落在趙磐和凌霜等人上。
“統計傷亡,救治傷員,加固所有防缺口。”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派出偵察小隊,追蹤監視潰兵向,但不要貿然接。收集所有能用的戰利品,尤其是永恆紀元的裝備和能量核心。”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靜,彷彿剛才那驚天地的一擊並非出自他手,彷彿那嚴重的傷勢不存在一樣。
趙磐立刻躬:“是!謹遵您的命令!我立刻去辦!”
他沒有任何猶豫,彷彿唐傲才是這座營地真正的指揮。實力為尊的末世法則,在此刻現得淋漓盡致。唐傲用絕對的力量,贏得了絕對的權威。
“凌霜,”唐傲看向旁的子,“帶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我需要理傷口。”
“是!請跟我來!”凌霜立刻點頭,強著激,小心地在前面引路。
營地一片狼藉,斷壁殘垣間隨可見犧牲戰士的和無主的武。倖存的人們臉上帶著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看向唐傲時那充滿希的芒。他們自發地讓開道路,目追隨著那個染的影,充滿了敬意。
凌霜將唐傲引至營地中心一相對完好的石屋,這裡原本是趙磐的指揮所兼居所,此刻自然讓了出來。
“唐先生,這裡有一些基礎的醫療用品,您先…”凌霜快速找出一個醫療箱,話音未落卻戛然而止。
只見唐傲盤膝坐下,閉上雙眼。一微弱卻異常純的吞噬之力自他瀰漫而出,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些躁的異種能量,緩緩流過背後的傷口。
令人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那兩道深可見骨、皮翻卷的可怕傷口,竟以眼可見的速度蠕起來!細小的芽瘋狂滋生織,汙被出蒸發,新的組織快速覆蓋……這個過程顯然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唐傲的額頭滲出細的冷汗,眉頭鎖,但他哼都未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