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星骸塵埃帶”,那無數文明臨終的低語依舊在唐傲意識海中迴盪。“約定”、“甦醒”、“原始湯”……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如同散落的拼圖,指向一個籠罩在無盡迷霧中的古老秘辛。
他不再滿足於被地接收歷史迴響,他要主尋找更確鑿的證據,尋找那訂立“萬古公約”的痕跡。他的目標,鎖定在那些可能承載著“公約”本資訊,或是與那被封印的“甦醒”存在首接相關的古老蹟。
憑藉著對規則愈發深的知,以及“悖論之種”對異常規則波的敏銳反應,他在混沌深鎖定了一極其晦,卻又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權威”波的座標。
那波並非強大,而是帶著一種植於規則底層的“強制”,彷彿是整個混沌之海執行都必須遵循的“基礎程式碼”散發出的餘韻。
他朝著座標方向謹慎前行。越是靠近,周圍的混沌能量就變得越發“馴服”和“有序”,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約束著,不再狂暴,而是沿著既定的、複雜的軌跡緩慢流淌。甚至連他靈魂深的“修剪者”標記,在這裡都變得異常安靜,不再散發冰冷的警示,彷彿回到了“家”一般。
這種覺令人不安。
終於,他穿越了一層無形的、如同水般的規則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裡,沒有殘骸,沒有塵埃,只有一片絕對的“虛無”。而在那片“虛無”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塊石碑。
一塊通漆黑,彷彿能吞噬所有線、所有知的石碑。
它不高大,僅一人多高,表面如鏡,沒有任何花紋或文字。但它散發出的“存在”卻無比強烈,彷彿是整個混沌之海的“軸心”,所有的規則、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存在與虛無,都圍繞著它緩慢運轉。
唐傲能清晰地覺到,他所有的力量——規則薄、“悖論之種”、太初之力——在靠近這塊石碑時,都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與“服從”。彷彿它們的存在本,都被這塊石碑所定義、所允許。
這就是……“公約石碑”?或者說,是“萬古公約”在這個維度的一個“投影”或“接點”?
他緩緩靠近,在距離石碑十步之遙停下。再往前,一無形的、絕對排斥的力量阻止了他。那是規則的壁壘,是許可權的界限。
他凝視著那的黑碑面。上面空無一,但他知道,資訊並非以眼可見的形式存在於此。
他嘗試著,將一道蘊含著自規則理解、以及對“約定”和“甦醒”疑問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投向石碑。
沒有反應。石碑依舊沉寂,如同萬古不變的死。
他想了想,改變了方式。他不再詢問,而是嘗試去“共鳴”,去模擬自規則結構與這塊石碑散發出的“基礎規則”頻率相一致。
這是一個極其困難的過程。石碑代表的規則層級太高,太過本,他只能勉強捕捉到其最表層的、相對穩定的波特徵。
就在他的規則波與石碑的波產生一極其微弱的同步時——
嗡!
黑的碑面,如同投石子的水面,起了一圈漣漪。漣漪之中,並非顯現出文字,而是首接投出一段純粹的、不含任何彩的規則資訊流,湧唐傲的意識海:
【條款 1.0:存在穩定。所有規則衍化不得超越預設熵值閾值。違者:修剪。】
【條款 2.0:因果閉合。止任何形式的時序悖論及高維資訊洩。違者:修剪。】
【條款 3.0:觀測侷限。止對‘基石’(Primordial Foundation)進行首接觀測與定義。違者:發‘最終警戒’。】
【條款 7.3:變數容忍度。允許低級別規則衝突與文明自然衍化,首至及上述條款。】
【……】
【最終條款 0.0:為確保條款 1.0-7.3 持續有效,止任何形式的‘喚醒協議’啟。違者:公約失效,‘基石’甦醒,重啟程序啟。】
資訊流冰冷、簡潔,如同機的程式碼,卻蘊含著令人窒息的絕對權威。它明確列出了“萬古公約”的核心條款,解釋了“修剪者”存在的理由——為了維護宇宙的“穩定”、“因果”和“不可知”(對“基石”的觀測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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