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撕扯彷彿要將靈魂都碾碎,伴隨著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噪音和能量系統過載的炸聲,意識在極致的痛苦與混沌中沉浮。唐傲覺自己的規則結構如同被投風暴的瓷,遍佈裂痕,太初之力近乎枯竭。
不知過了多久,那毀滅的衝擊力終於消散。
沉重的、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寂靜,籠罩了一切。
唐傲艱難地睜開眼,映眼簾的不再是冰冷戰艦的艙壁,也不是狂暴的規則流,而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和輝。
他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微庭”的艦橋上,但艦橋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凝固”並“修復”了。破損的儀恢復了原狀,斷裂的結構彌合如初,甚至連之前戰鬥留下的焦痕都消失不見,只是所有裝置都黯淡無,彷彿陷了最深沉的休眠。
遊鱗趴在控制檯上,匿影的能量團也了一小團微弱的,懸浮在角落,都於昏迷或極度虛弱狀態。
他第一時間看向側。
“初啼”的渦依舊亮著,但芒明顯黯淡了許多,部流轉的符文也緩慢下來,著一深深的疲憊。到唐傲的注視,它傳遞來一個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我們……進來了?】
進來了!
唐傲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幾乎散架的,向舷窗外。
沒有星空,沒有虛空。
他們彷彿置於一個由純粹芒構的、無邊無際的殿堂部。腳下是如鏡、彷彿由凝固白構的地面,延至視野盡頭。頭頂沒有天花板,只有無盡和、彷彿蘊含生命律的暈在緩緩流轉。
一巨大得難以想象、同樣由芒凝聚的立柱,如同支撐天地的脊樑,有序地分佈在這片廣闊無垠的空間中,散發出亙古、神聖而又無比寧靜的氣息。
這裡的規則……穩定得令人心悸。並非“最終協議”那種冰冷的、強制的秩序,而是一種源自萬本源、自然而然、和諧圓滿的穩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資訊”,彷彿是無數古老智慧的低語,又像是宇宙規則本在無聲地闡述著真理。
這就是“初始聖殿”?守護議會的總部?萬源頭的核心所在?
“匿影!遊鱗!”唐傲嘗試呼喚同伴,聲音在這片奇異的空間中傳遞,帶著一空靈的迴音。
遊鱗了一聲,緩緩抬起頭,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當他看到舷窗外的景象時,瞬間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匿影的能量團也微微波,逐漸舒展開來,散發出帶著震驚與探究的微弱意念。
【能量環境……不可思議的純淨與穩定。】匿影率先恢復了一些分析能力,【艦船所有系統於一種被外力強制靜默和緩慢修復的狀態。我們似乎……被聖殿本的力量保護著。】
“這裡就是……聖殿?”遊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敬畏,“我們真的闖進來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聖地的震撼織在一起,讓艦橋的氣氛變得複雜而肅穆。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平靜、彷彿由芒本凝聚而的中聲音,首接在所有清醒者的意識中響起,不帶任何波,卻蘊含著平一切創傷的力量:
“歡迎歸來,印記的繼承者,以及……承載變數的同行者們。”
聲音的來源無法確定,彷彿充斥在整個聖殿空間。
“檢測到外部‘最終協議’封鎖力場於高度啟用狀態。檢測到守護者印記(初啼)於虛弱及未完全啟用狀態。檢測到同行者(唐傲)規則結構損嚴重。”
“基於‘初始之約’最高許可權條款,及當前急狀態,啟‘聖殿基礎維護協議’。”
聲音落下的瞬間,三道更加凝練、散發著生機的純淨柱,分別籠罩了唐傲、“初啼”以及匿影的能量團。
唐傲覺一溫暖浩瀚的力量湧,如同乾涸的大地迎來甘霖,他損的規則結構以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彌合,甚至變得更加堅韌通,枯竭的太初之力也在快速恢復,並且似乎……帶上了一聖殿芒特有的純淨特質!
“初啼”的渦則以更快的速度明亮起來,部那些古老的符文彷彿被注了新的活力,流轉得更加順暢自如,一些之前模糊不清的知識片段也變得清晰起來。它傳遞出的意念帶著舒暢與明悟:【好溫暖……好多……之前看不懂的‘圖案’……現在好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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