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
凌晨四點，鐵砧睜開眼睛。
他等著那個數字。
八秒。8。8。11。八秒。8。8。11。
然後數字變了。
8變7。
只變了一次。
7。8。11。
八秒後，又變回8。
8。8。11。
鐵砧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在數。
八秒一次。八秒一次。八秒一次。
節奏又快了。十秒變八秒。
數字開始掉。
第一次7。第二次7。第三次7。
凌晨四點到五點，一小時，四百五十次迴圈。
7出現了十二次。
每次只出現一次，然後變回8。
像一個人在懸崖邊緣反覆試探。
掉下去，爬上來。掉下去，爬上來。
鐵砧拿出第二十七張紙。
在上面寫：
“第十九天凌晨。八秒。7出現12次。每次之後恢復8。還在。”
他把紙放在那疊記錄的最上面。
二十七張紙。
二十七天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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